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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不是露米娜进到她的客房就大声尖叫起来,也许他们都不会觉得不对。二十七神神秘秘是他们都公认的,他们不了解中国的巫觋文化,目前也没有接触过太多神秘侧的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二十七的每一个举动都非常古怪——
&esp;&esp;她所掌握的那些法术,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
&esp;&esp;在她消失后,这个房间就变了。人类也许不会感受到什么,可是动物天性敏锐,露米娜还得到了她的一个小小祝福,这只兔子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会轻易被死亡带走的兔子。
&esp;&esp;她在尖叫。
&esp;&esp;微弱的链接让她能够感受到二十七所经受的——恐惧,悲哀,来自世界的重压、灵魂崩裂的脆响。兔子不会说话,她喜欢的那个香喷喷轻飘飘的人类正在远去,这个房间正被某种比死亡还沉重的沼泽笼罩着。
&esp;&esp;露米娜的尖叫唤来了韦恩们,也似乎唤醒了什么。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共四个男性不知所措、探头探脑的注视中(迪克试图把她抱出来,被露米娜一脚飞踢踹了出来),她越来越尖利的叫声终于戛然而止。
&esp;&esp;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空间被撕裂的景象。
&esp;&esp;二十七裹着满身黑色的污泥和鲜血从裂缝中挣扎出来,手里握着的长剑虚影咔啦一声破碎。她摔在韦恩庄园里厚厚的地毯上,露米娜被吓了一跳般往后逃了两步,又迅速凑上了蹭她的脸。
&esp;&esp;二十七筋疲力尽,“你这里……怎么、这么、邪门……”
&esp;&esp;她本来就是半透明的样子,现在随着身上溅满的污泥化为飞灰消逝不见,整个人的透明度已经由百分之五十飙升到百分之八十——
&esp;&esp;“好孩子、露米娜。”循着她的尖叫和呼唤声找了回来的二十七筋疲力尽,“好样的。如果不是你,我就回不来了。”
&esp;&esp;“发生了什么?”安德瞪大了眼睛,他没见过二十七这么狼狈的样子,在复苏的那一点记忆里,二十七什么时候不是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样子,什么时候能被伤成这样?
&esp;&esp;“你们这里简直邪门。太邪门了。”
&esp;&esp;二十七看上去有点死了。
&esp;&esp;她是被切割出来守护离去之人的残魂,所保存的能力、所擅长的事情是治疗和守护,换而言之技能只点了回血和套盾;谁把她丢到世界夹缝里直面那群乱七八糟的魔物的?
&esp;&esp;逼一个盾奶辅助去打群怪,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账东西出的这个主意?
&esp;&esp;这个房间在露米娜的感觉里开始回温。
&esp;&esp;立了大功的兔子虚虚窝在她怀里,二十七没理安德,第一时间看向迪克。这孩子看上去既恐惧又担忧,但是仍然想要上前,想要帮助这个他很喜欢的姐姐。
&esp;&esp;半透明的……
&esp;&esp;可是,她看上去仍然是那个带他一起玩、给他讲笑话、跟他一起把捉弄人的安德当成风筝放飞的姐姐。
&esp;&esp;“我没事。”
&esp;&esp;二十七看着迪克的眼睛,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别害怕。”
&esp;&esp;“你、你受伤了!”
&esp;&esp;“我没事。”
&esp;&esp;于是孩子关心的话语被堵了回去。
&esp;&esp;二十七深吸口气,“那个徽章绝对是被人拿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能用你的权限,但那家伙绝对不是好人。好人不会上来就对我下死手。”
&esp;&esp;“下死手……!?”
&esp;&esp;“我不能待在韦恩庄园了。”
&esp;&esp;
&esp;&esp;二十七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盯上的,虽然作为一个用着截然不同体系能量的巫被“注视”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可是她从自己的世界处获得的祝福仍在生效,世界意识怎么都不该在她还没有动手干涉命线的时候直接出手把她扔到世界之外的魔物中间。
&esp;&esp;这不是合理的行为,甚至可以视作向她背后站着的存在宣战,清醒的世界意识不会容忍这件事的发生。
&esp;&esp;那只能是安德的徽章在发挥作用,是它在干涉这个古怪的破破烂烂的世界。
&esp;&esp;二十七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抓了抓头发,忽然很想念自己的故乡。至少在家里不会被人套麻袋差点弄死,二十七确信如果自己真的因为这么扯的原因阴沟里翻了船,她这片分魂的死讯一定会被传遍所有办公室和训练场,自己会被本体亲自钉在耻辱柱上展示给所有一味猛冲的肌肉脑袋。
&esp;&esp;她不嫌丢脸。
&esp;&esp;但是二十七嫌。
&esp;&esp;她强行从那个只待了一天的韦恩庄园的客房里搬了出来,说是为了应付可能到来的下一次袭击,实际上她根本都没去过他们安排的住处,以千岁高龄开始了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
&esp;&esp;
&esp;&esp;哈维的事还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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