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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更缠绵,却也更具宣告意味:
&esp;&esp;“叫老婆,不对吗?”
&esp;&esp;不是疑问,是确认。
&esp;&esp;仿佛这是一个早已既定的事实,只是现在才被宣之于口。
&esp;&esp;简谙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震惊、羞-耻、恐惧、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混杂在一起,冲击得她头晕目眩。
&esp;&esp;冷覃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esp;&esp;她只是收紧了怀抱,将简谙霁的脸按在自己肩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那翻涌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激烈情感。
&esp;&esp;自那以后,“老婆”这个称呼,便成了冷覃在私下里、在只有她们两人的空间里,对简谙霁最常用的昵称。
&esp;&esp;有时是带着命令口吻的“过来,老婆”,有时是心情不错时缠绵的“老婆,今天想吃什么?”,有时只是在她睡着时,于她耳边一声满足的、叹息般的低唤。
&esp;&esp;每一次听到,简谙霁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紧缩,泛起层层叠叠的复杂波澜。
&esp;&esp;她从未回应过这个称呼,但她的沉默,在冷覃看来,或许已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许和驯服。
&esp;&esp;日子就在这种扭曲的、充满掌控与依赖的关系中一天天过去。
&esp;&esp;简谙霁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渐渐只剩下以冷覃为圆心的小小天地。
&esp;&esp;她的社交几乎断绝,兴趣爱好也被有意无意地引导向冷覃认可的、更“安静”的方向。
&esp;&esp;她像一株被精心修剪、圈养在奢华温室里的植物,失去了野性,却也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料”和保护。
&esp;&esp;冷覃对她的占有欲与日俱增,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esp;&esp;她不能忍受简谙霁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除她以外的任何事物上,不能忍受简谙霁对别人露出过于亲近的笑容。
&esp;&esp;她会用各种方式宣示主权,从简谙霁身上那些价值不菲、风格明显的衣物配饰(无一例外带着冷覃的审美烙印),到简谙霁手机通讯录和社交圈里那些被“清理”掉的名字。
&esp;&esp;而简谙霁,在日复一日的“驯化”中,似乎也真的慢慢“习惯”了。
&esp;&esp;她不再激烈反抗,不再试图逃离。
&esp;&esp;她学会了在冷覃的目光下低头,学会了顺从她的安排,学会了在她需要拥抱时温顺地靠过去,甚至……学会了在她亲吻时,不再紧紧闭着嘴唇,而是会生涩地、迟疑地,给予一点点微弱的回应。
&esp;&esp;每当这时,冷覃的眼神就会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的满足感和愉悦,几乎要将简谙霁灼伤。
&esp;&esp;她会更加用力地吻她,将她紧紧嵌入怀里,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esp;&esp;“乖,”她会喘息着在简谙霁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性感,“我的好老婆。”
&esp;&esp;简谙霁则会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任由那复杂的、令人窒息的浪潮将自己淹没。
&esp;&esp;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屈从,是麻木,还是某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沦陷。
&esp;&esp;她知道这不对,这不健康,这像一场华丽而危险的囚禁。
&esp;&esp;可当她被冷覃紧紧抱着,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偶尔流露的、近乎脆弱的依恋时,心底某个角落又会可耻地感到一丝安稳。
&esp;&esp;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哪怕这个港湾本身就是风暴的中心。
&esp;&esp;冷覃用四年时间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然后在重逢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收网。
&esp;&esp;而简谙霁,这只懵懂的小白兔,或者这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早已无处可逃。
&esp;&esp;她被困在了冷覃的视线里,困在了她的掌控中,困在了这场由占有欲和扭曲爱意编织的牢笼里。
&esp;&esp;或许,再也离不开。
&esp;&esp;chapter131
&esp;&esp;光影依旧在墙壁上无声流淌,老电影的配乐缠绵悱恻,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仿佛预示着圆满。可这一切,在简谙霁的感官里,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
&esp;&esp;她的世界,只剩下冷覃刚才那番低语在脑海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深处。
&esp;&esp;原来不是偶然。
&esp;&esp;不是命运无情的玩笑。甚至不是一场始于重逢的、突如其来的强取豪夺。
&esp;&esp;这是一场长达数年的、精心的、冷酷的……预谋。
&esp;&esp;从十五岁那年,她怀着对未来的渺茫希望和沉重的生存压力,踏入那所全省闻名的重点中学开始;从她战战兢兢地坐进那个教室,成为那个阴郁而耀眼的少女的同桌开始;从她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凭借近乎燃烧生命的努力,在成绩单上压过那个名字开始……她就已经被标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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