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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过完年,很多外出打工者都陆陆续续返城继续奋斗去了。
&esp;&esp;杨越鸣在大年初二的时候就已经回城值班了。覃艳婷也在过了初三就回去工作了。村里一下子少了很多年轻人,又恢复回年前的宁静。
&esp;&esp;庄肃寒从年初六开始,每天都去帮村民耕田地。每年的春耕时节是他最忙碌的时候,因为这个时期村民都要赶着时间播种,需要提前帮他们把地翻耕好。
&esp;&esp;村里总共有三百多户人口,平均每户有二三十亩地,合计下来有几千亩地了。庄肃寒最忙的时候一天都要耕三四百亩地,每天天不亮就开着拖拉机出门,到晚上很晚才回来吃晚饭。
&esp;&esp;吴昫相对清闲一些,他不用每天赶着出工,早上在家好好地吃了一顿早饭,才晃悠着去田里看果树。
&esp;&esp;他在果园里给果树松土锄草浇水。他弟在家闲不住,也跟着他出工干活。
&esp;&esp;傍晚,太阳一落山,他们就收工回家了。
&esp;&esp;晚上吃过饭,吴昫总要站在二楼阳台上一边赏着月,一边看着隔壁的院子。
&esp;&esp;他望着月亮一会儿躲进云朵里,一会儿探出云层,慢慢地往西边移动。
&esp;&esp;夜深人静时,听到楼下传来轰鸣的拖拉机的声音,他瞧着拖拉机开进院子,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安全进了屋,他才安心地回屋洗漱睡觉。
&esp;&esp;白天吴昫在地里忙时,有时候会接到庄肃寒的来电,那时庄肃寒应该是刚耕完一片地,正停下来休息片刻,趁着空档,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esp;&esp;两人在电话里聊着聊着就聊过了半个小时,然后总会在庄肃寒腻歪声中结束了通话。吴昫挂下电话时嘴角总是挂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连往常总是平淡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esp;&esp;一旁的吴岭都看呆了,他发现他哥这段时间很不对劲,心情似乎格外好,不像春节那几天满面阴云,这几天总是喜眉笑眼的,尤其是每次接到隔壁三哥打来电话,那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感觉像是谈恋爱了一样。
&esp;&esp;跟谁谈呀,不会是跟隔壁的三哥吧?!
&esp;&esp;吴岭被这个猜测给惊了一下,半天都在恍惚着神。
&esp;&esp;转眼就过了元宵节,正月十六,吴岭就正式开学了。吃过午饭,他哥亲自开车送他去学校。
&esp;&esp;路上,吴昫沉稳地开着车,时不时地跟他弟说着话,主要是嘱咐他弟在学校好好学习,最后一个学期了,压力也别太大,有什么问题及时给他打电话沟通。
&esp;&esp;“好。”吴岭认真听完轻声应了声,扭头望着他哥哥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esp;&esp;“怎么了?”吴昫偏头看了他一眼问。
&esp;&esp;“……没,没什么。”吴岭低着头,好像很纠结的样子。
&esp;&esp;可能兄弟连心,吴昫一眼就瞧出来他像是有什么事情想问自己又不敢问。
&esp;&esp;至于想问什么问题,吴昫大概也能猜出来,他其实是想再隐瞒一段时间的,至少等他弟高考过后再说,但看样子,瞒不下去了。
&esp;&esp;他斟酌了一下,一面娴熟地开着车,一面跟他弟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和庄肃寒正在谈恋爱……”
&esp;&esp;说到“谈恋爱”这三个字,吴昫不由地脸皮有点发热,要不是他开车技术很稳,此刻都要心跳加速手一抖握不稳方向盘了,他顿了少顷,继续说:“我和他都是认真的,本来这件事是想等高考过后再跟你说,主要是怕影响你学习,也担心你接受不了有这样的哥哥。现在我跟你坦白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esp;&esp;他说完扭脸看了一眼他弟弟。
&esp;&esp;吴岭早就猜到他哥哥和邻居三哥在处对象了,这两天也在慢慢消化这个事实,只是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所以才犹豫着想问问他哥,没想到他哥这么坦诚地跟他说了这件事。
&esp;&esp;吴岭点了下头说:“能接受,你是我哥哥,无论做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esp;&esp;现在车子已经驶到县城里了,前面是红灯,吴昫轻踩刹车等着红灯,他伸手温柔地揉了一下他弟的头说:“谢谢。”
&esp;&esp;接着他说,“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是你哥哥,你只管安心地在学校念书,什么都不用想,即使以后听到哥哥的一些流言,也不用去在意,这是哥哥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管专心地读书就行。”
&esp;&esp;他说得这么郑重,吴岭反而更担心了,神色紧张地问:“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
&esp;&esp;吴昫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说:“暂时不会有事,即使有事你三哥也会保护我,不用担心。”
&esp;&esp;绿灯亮了,吴昫推了一下档,轻踩油门,车子匀速地往前行驶,他道:“我和你三哥的事早晚村里人会知道,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流言蜚语,这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无论听到什么,不用在意就行。你只需照顾好你自己,如果实在害怕,那就多在学校里待好了,不用勤回家,有空我过来看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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