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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疏宁闭上眼,碎珠一般的泪水不断从眼眶滑落,她毫不客气的全部蹭在了高宴声价值不菲的长袖上。
“蓄意报复?”高宴声感觉到胸前的湿意,挑眉轻笑,试图逗她开心。
温疏宁不说话,只是在他怀里用力地摇头,毛茸茸的发顶,蹭得他下巴和脖颈有些发痒,也蹭得他……心里又酸又软。
她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抬起头,直勾勾的对上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看得见。”
她又哽咽了一下,偏头想要藏起自己脆弱的样子。
“我看得见,看得见你。”高宴声捧着她的脸,将她转过来,因为复健而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她的眼尾,“我又不会笑话你,躲什么。”
温疏宁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她的睫毛扇动几下,“高宴声,不要自责。”
温柔的春风不知疲倦的带着平桡的清甜的桂花糕香和东海潮湿的海风气息拂过两人身边,高宴声听见她说。
“其实…我也没能陪在你身边。”
第54章幼稚的占有欲
脱离了学校,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变得成熟,女生变得更漂亮,男生…变得看起来更成功。
鹏兴酒楼,坐落在东海大学附近最繁华的商业区,以其地道精致的粤菜、优雅舒适的环境和……不菲的价格而闻名。
事实上,在饭店选址定下后,社团没有社长的小群里大家甚至都已经七嘴八舌的讨论过,以社长沈禧的家世和一贯做派,这顿人均消费不低的聚餐,多半……最后还是他买单。
“你说他图什么啊?”文月可私下忍不住和温疏宁吐槽,“虽然他有钱,但是咱们一群人吃下来也得花不少吧。”
文月可家境也很好,但让她这么大手笔的请一堆不算太熟悉的社员聚餐,她还是觉得有些过于慷慨了,甚至…有点冤大头。
“可能就是家大业大,单纯喜欢请客。”温疏宁正在给自己的眼妆补上最后一笔。
她最近化妆技术精进不少,已经能做到画眼线的时候手不抖了。
可惜病房里的那位,完全无法欣赏。
高宴声坚定的认为她素颜更好看。
温疏宁真不知道他那双看见了也和看不见差不多的眼睛里,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这一点的。
难道…是神奇的直男审美?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有特别想见的人呢?”话筒另一端已经传来了文月可关车门的声音,“宁宁,社长不会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不会的。”温疏宁熟练的给自己补上口红,坚决的语气一下把文月可的猜测打消在萌芽里。
“好吧。”文月可一脚踩下油门,语气里还带着点遗憾,“你还在医院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回家了一趟换身衣服,楼下就是地铁,省的你绕路。”温疏宁提起手提包,踩上一双平底鞋匆匆出门。
“不聊了,我要开始赶路了。”
“诶!”文月可意犹未尽,她还想问问温疏宁是怎么说服的高宴声放她来参加聚会的呢。
…
毕业了还穿着带着学生气的牛仔短裙在同学聚会这样半正式的场合明显有些不妥,但温疏宁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地铁上的时候却有些懊悔。
无他,地铁太挤了。
她还不如让文月可顺路把她捎上。
聚餐的包间号已经发在了大群里,是666,温疏宁在手机上和高宴声吐槽。
温疏宁:你们有钱人选吃饭包间都要选个好数字吗?666,发发发。
高宴声很快回复。
高宴声:我没有这样。我病房号只有一个8。
温疏宁看着这条回复,差点在地铁里笑出声。
她正要回个表情包调侃他,他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来了。
高宴声:但我办公室有个发财树,你可以常来浇浇水。
温疏宁:转运吗?
高宴声:转运。
他回得言简意赅,却莫名笃定。
温疏宁:你怎么这么肯定?
高宴声:我看见你,才有动力赚钱,这不就是转运?
温疏宁:“…………”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看了几秒,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蜜。
这个人…真的是…
她抿了抿唇,压下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最终只发过去一个含义丰富的句号。
温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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