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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不言中。
地铁到站,她收起手机跟随人流下车,出站不过几步,就看到了在商业街最中心的鹏兴酒楼。
“请问有预约吗?”宽敞明亮的大厅里,站着的服务员热切的迎上来,“开车的话,在我们停车场停车是免费的。”
温疏宁笑着摇头,“没开车,666号包房,请问我该从哪里上去?”
“这边。”没等服务员回答,熟悉的,带着冷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沈禧几步走到她身边,“温疏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自然的转身点头。
沈禧眼中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但很快就被敛起,“走吧,我带你上去。”
光可鉴人的电梯厅,温疏宁没想到两人会如此心平气和的互相寒暄。
“最近工作怎样?”他问。
“挺好的。”她回答。
“瘦了,又漂亮了。”沈禧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点也不像在高宴声昏迷时曾经对她再度表白过心意。
“长大了嘛,”温疏宁笑笑,语气轻松,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人都会变的。”
她盘着发,穿着一身温婉动人的连衣裙,笑不露齿,和在学校时羞怯的样子完全不同。
大方,明媚,又美好。
沈禧向前一步,又退回来,声音平静,“女士优先。”
温疏宁抬头,不经意间和他对视,“谢谢。”
…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间,文月可眼疾手快的把温疏宁拉到身边。
她凑近温疏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问,“不是说地铁吗?”
“真的是地铁。”温疏宁推了推她肩膀,示意她让自己进到里面,“只是碰巧在楼下遇到了。”
文月可“哦”了一声,身子往里挪了挪,她相信温疏宁不会说谎,但沈禧…她怎么瞧着,他还是有些对温疏宁念念不忘。
“高宴声真这么好?”她带点八卦的语气跟温疏宁咬耳朵。
“没人比他好。”温疏宁笃定的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文月可猝不及防被恋爱的酸臭味齁了一下,但…:
“他到底能不能看见。”比起其他,她更关心这个。
温疏宁唇角微勾,舌尖下意识舔了舔虎牙的齿尖,“看不见啊…”
她一向很听话,尤其是对高宴声的嘱咐。
“真的?”文月可半信半疑。
她怎么听说,远洋的小高总这回入院倒是因祸得福有了些转机。
温疏宁扑哧一笑,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这么关心,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都是同学,探视也是光明正大。”
“算了吧,算了吧。”文月可连连摇头,表情夸张,“没听说过吗,要跟闺蜜的男人保持距离,最好连对视都不有。”
温疏宁莞尔,“这么严格?”
文月可点头,“这么严格!”
…
沈禧在主位落座,他余光中能看到温疏宁和文月可聊的正开心,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一点也不像电梯里…那几句干巴巴的单纯出于社交礼仪的寒暄。
沈禧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等到两人说完,才轻轻敲了敲杯沿,清了清嗓子。
原本有些嘈杂的包房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汇聚到他身上。
沈禧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全场,又在低着头的温疏宁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大家都有工作,毕业以后也是难得一见,”他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微微颔首,“能再聚,是大家给我面子,今日消费都挂在我的账单上,不要客气。”
话音刚落,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恭维声和感谢声。
“社长大气!”
“谢谢沈哥!”
“还是社长考虑周到!”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文月可和温疏宁对视一眼,交换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社会从来都不是象牙塔,在学校时,还有人觉得沈禧不过是靠着家世在法学院风生水起,可到了社会,才知道什么叫做权势胜天。
主位上,不停地有人走过来和沈禧敬酒,奉承的话不绝于耳。
“啧,有点没意思。”文月可和温疏宁碰了一下,一仰而尽,“跟我家里过年聚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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