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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一片广袤无垠的极地冰原。
寒风呼啸,万物凋零。
一个狂傲的身影伫立在风雪之中,手持长刀,面对千军万马,只是一刀劈出。
那一刀,没有复杂的轨迹,却锁死了所有的生机。
天地间的一切热量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绝对的零度。
“原来如此。”
路明非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雪饮刀顺势举起。
他不再思考肌肉如何发力,不再思考内力在经脉中如何运行。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那片冰原的意境之中,那是万物归寂的决绝。
“喝!”
一刀劈出。
没有尖锐的破风声。
因为空气在这一刀面前失去了流动的能力,直接被冻结。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随着刀锋蔓延而出,呈扇形斩向前方的石壁。
“咔嚓!”
坚硬无比的玄武岩被斩开一道深达半米的裂痕。
切口处光滑如镜,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整个石室的温度,在这一刀之下,骤降。
“原来这就是傲寒刀意。”
路明非看着手中的刀,心中一片澄明。
接下来的日子里,路明非开始了更为疯狂的训练。
他左手持千钧重剑,右手持雪饮狂刀。
左手的重剑,代表着他在南宋悟出的重剑无锋,那是大地的厚重,是势能与动能的完美结合,是不可阻挡的物理碾压。
右手的狂刀,代表着他新领悟的傲寒六诀,那是天空的凛冽,是热力学的极致剥夺,是冻结万物的精神意志。
他在尝试将这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通过左右互搏之术融合在一起。
一重一轻,一热一冷,一钝一锐。
两种力量在他的体内和体外不断冲突。
起初,这种冲突导致他频频内伤吐血,左手刚挥出热浪,右手便将之冻结,经脉在冷热交替中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但他不在乎。
他像是一个偏执的锻造师,以自己的身体为熔炉,以意志为铁锤,强行将这两门绝世武学锻打在一起。
渐渐地,冲突减少了。
左右手的配合开始变得默契,井水不犯河水,最后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动态平衡。
终于,在一个无法计算时间的时刻。
路明非站在地下暗河边,面对着奔腾不息的湍急水流。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重剑横扫,截断水流的动能。
右手狂刀怒劈,爆发极致寒气。
“轰!”
断流的河水在一瞬间被冻结,化作一座巨大的冰坝,将整条暗河彻底截断。
“还不够完美,但也只能是这样了。”
路明非收刀入鞘,背起重剑。
他知道,武学的融合非一日之功,现在的状态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
“是时候离开了。”
路明非转身,看了一眼那具依旧静坐的枯骨。
“多谢。”
他像一个满载而
;归的猎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
凌云窟最深处。
这里是地火奔涌的核心区域,也是整个乐山大佛地脉火气的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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