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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男人一走,周身气压都有所回升,林樾明显松了口气,接过荷官的发牌。
&esp;&esp;傅昀谦视线来回在三人身上打转,不由得笑起来,“监控我替你拿到了,两人确实见过面,只是不清楚聊了什么,餐厅的服务生离得远,没听清,不过……”
&esp;&esp;“服务生说张明泽走后,林小姐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应该是哭过。”
&esp;&esp;“然后她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失手打翻餐具,服务生有询问过是否需要帮助,但被林小姐拒绝了。”
&esp;&esp;“听起来有些棘手,两人具体说了什么,需要我派人调查吗?”说是调查,方法其实就是等林樾走了,威逼利诱张明泽自己说而已。
&esp;&esp;顾淮忱无声无息的盯着赌桌上的林樾,声音冷而沉,“不用,我已经知道了。”
&esp;&esp;他太了解林樾,这种熟悉不是依托半年来的朝夕相处,而是时间更久远的窥视与掌控。
&esp;&esp;林樾看到张明泽的一瞬间,暴露了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小动作——过度紧张时,她手指会反复摩挲。
&esp;&esp;从学生时代起,她就有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esp;&esp;这话让傅昀谦微微侧目,虽然外界一向评价这位燕城的顾少温和有礼,不露锋芒,他对顾淮忱却有所耳闻。
&esp;&esp;能不开眼得罪他的人,基本上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出事,从没人敢仔细深究。
&esp;&esp;佛口蛇心,借刀杀人,这才是顾淮忱能够脱离顾家控制,缔造出dk资本这种规模的商业帝国真正的秉性。
&esp;&esp;傅昀谦看了眼林樾,轻轻摇头,喝了口酒。
&esp;&esp;被这种人视为己物,像捕猎一样徐徐图之,这位林小姐大概率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esp;&esp;赌局上两边同时开牌,荷官扫了眼,不动声色的瞥向林樾,将筹码拨到张明泽面前。
&esp;&esp;她在故意输?
&esp;&esp;荷官察言观色面前几人的神情,正打算重新发牌时,林樾忽然往后一靠,半眯起眼睛,“没劲,不想玩了。”
&esp;&esp;借着几局牌,她脑子始终在琢磨顾淮忱今天的举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男人似乎有些变化。
&esp;&esp;林樾微微偏头,却没想到顾淮忱竟然一直在看自己。
&esp;&esp;那道目光像是无限蔓延的藤蔓,一寸一寸的缠绕,将她彻底吞没殆尽。
&esp;&esp;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esp;&esp;下一秒,顾淮忱眉目温和,冲她轻轻招手,“累了?”
&esp;&esp;林樾“嗯”了声,看着和傅昀谦似乎还有话要说的男人,“我想回燕城了。”
&esp;&esp;她纯粹是自己不好过,想偷摸报复一下顾淮忱,给他添点堵。但这人却完全不在意,闻言轻描淡写的笑了声。
&esp;&esp;“不想继续待就走,随你。”
&esp;&esp;傅昀谦也没有继续留人,短暂交涉后,他亲自派人将他们送到机场。
&esp;&esp;直到林樾离开金川,都始终没能从顾淮忱的举止神情中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金川飞燕城一共三个小时,上飞机后,因为胡思乱想了一整夜,困意来的又快又沉,林樾还没坚持几分钟,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esp;&esp;顾淮忱替她盖好毯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姑娘沉静的睡颜,她皮肤白,眼睛又黑又亮,此时毫无防备的闭着眼,比清醒的时候要乖。
&esp;&esp;只可惜为了不重要的人和事,她现在对自己戒心太重。
&esp;&esp;甚至挑他不在的时候一个人跑到金川,宁可信不相干的人,也要怀疑他。
&esp;&esp;顾淮忱眼神暗了暗,他还是太惯着人,就应该时时刻刻都盯着她的举动,这样她就哪都跑不掉了。
&esp;&esp;证据
&esp;&esp;“林樾,出来”
&esp;&esp;林樾睡的很沉。
&esp;&esp;等她再度迷迷糊糊醒来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去。她缓缓坐起身,这才发觉屋内的陈设布局十分陌生。
&esp;&esp;一整面落地窗将燕城景色一览无余,灯红酒绿折射进房间墙壁,黑暗中将屋内的轮廓描摹出来。
&esp;&esp;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这是哪?
&esp;&esp;林樾翻身下床,摸了摸身上柔软舒适的睡衣,趿着拖鞋走出房门。
&esp;&esp;主卧外穿过长廊,客厅一片通明,岛台边男人身着黑色家居服,正在倒水,发丝柔顺,眉目温和,周身散发着沉静的气质。
&esp;&esp;看见她出来,男人有条不紊的放下杯子,嗓音低沉:“醒了?”
&esp;&esp;林樾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这是哪?”
&esp;&esp;顾淮忱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将水端到她面前,扬起下巴示意她喝完。
&esp;&esp;林樾接过玻璃杯,顶着男人的注视慢慢喝光,温水润湿唇角,覆上一层亮晶晶的光泽,她舌尖抿了下,一晃而过,让男人眼底发沉。
&esp;&esp;“现在是不是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一杯水喝尽,林樾觉得嗓子有些疼,“明天还要上班。”
&esp;&esp;“公司的事暂时交给下面去处理,你最近就待着这里。”顾淮忱轻描淡写替她做了决定,“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让人替你准备。”
&esp;&esp;他这番举动实在突然,林樾心里直打鼓,面上佯装淡定,她张了张嘴,吐出一句“为什么”。
&esp;&esp;被这道视线注视的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无限拖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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