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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语无伦次,宿眠拍着她的后背。
“呜呜呜魂都给我吓飞了,我……我能不能在你房间睡一宿。”
“当然。”
宿眠摩挲着手指,突然看向她,“你刚刚在哪里看到的,我去看看。”
“别……别了吧,伊芙宁。”
阿黛尔不赞同地摇摇头,身体还在小幅度的颤抖,可面前的女孩心意已决,拿出手帕放在她的掌心。
“不用担心,太晚了,你先睡觉。”
“晚安,阿黛尔。”
末了,阿黛尔擦了擦眼泪,缓缓点头,有些佩服宿眠的胆量,“好吧,晚安,伊芙宁。”
––
走廊内一片漆黑,宿眠没见到阿黛尔说的,却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墙壁两侧挂着金框油画,画里大多是插着翅膀的裸身婴儿和面目温和的年轻女性。
唯有一幅画与众不同,画面正中央孤零零地躺着一架竖琴,边上什么也没画。
宿眠举着油灯仔细观察,并没有看出有什么蹊跷,她凑近敲了敲,瞬间瞪大眼睛。
里面是空的,说明有暗门。
宿眠立刻上手触摸油画,摆弄画框,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太晚,她只好作罢。
次日一早,宿眠就被晨祷的钟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得地坐起来,换好修女服,跟着一众修女前往祷告堂。
空气是冷的,雾气凝成水雾从玫瑰窗滑落,惊起了栖息在飞扶壁凹槽里的几只灰鸽。
东端唱诗班席位站着几位戴高礼帽的修士,长明灯亮起,将整个圣坛染得庄严肃穆。
一位年长的黑袍身影立于石砌钟楼,宿眠侧目而去,他注意到了视线,微笑着向她点头。
菲利普
高级玩家,身份:修道院院长,塞西莉的老师,贵族议会一员,为人正直高洁,为平民阶层出头,是不少权贵的眼中钉。
两人对视确认着对方的玩家身份,随后一同进入了教堂。
神父立于祷告台前,手捧圣经,气势庄重。
宿眠找到自己的位置,裙摆擦过木椅,察觉到有一股视线注视着她。
在教堂的另一侧站着一群士兵,头盔夹在臂弯里,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宿眠看见了查理,查理也在看自己。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冲她勉强地笑了笑,又转过头去。
为什么士兵会出现在晨祷的教堂里?
“是城防军。”
菲利普不知何时出现,在宿眠身边缓缓开口,“下一个主日下周开始就要出征了。”
“来向主教祈求护佑。”
宿眠望向那些铠甲。
其中一个士兵抬起头,目光与她在半空相遇。
他很年轻,也许比宿眠还小,约莫十七八岁,下巴已经长了些胡茬。
但很快又垂下眼,手指摩挲着剑柄。
焦虑不安。
虽然宿眠没有经历过战争,但如果以这种心态抗战,也难有胜算。
古老拉丁语的音节在穹顶下回旋,修女们的和声温软如常,像鸽群掠过彩窗。
而另一侧,士兵们低沉地附,笨拙地加入进来。
他们不熟悉这些词句,有些人在中途停顿,有些人只是翕动嘴唇。
诵读,静默,起调,再诵读。
齐声朗诵中夹杂着微弱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继续诵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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