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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城墙在晨光中逐渐显形,那曾被祝圣的石头见证过围困、饥荒与背叛,也见证过胜利者被铭刻进史册。
如今,它静静伫立,等待新的名字被写入记忆,或被遗忘。
钟声再一次响起,沉重而缓慢,不为庆典,只为提醒时间已到。
当太阳终于越过地平线,照亮旌旗与钢铁。
没有人高呼口号,也无人预言结局。
所有人都明白,天亮并非希望的象征。
蒂芬妮无法表达她目送一行铠甲士兵上船时的震撼。
她没来得及和查理说再见,今早还在为伤员包扎伤口,给感染瘟疫的士兵熬草药,回神时简直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一场关于硝烟时代的梦。
夹板的士兵吹响号角。
万人齐喊口号–
“Adarma,finem!”
“Adarma,finem!”
“Adarma,finem!––”
执兵刃,执中局。
蒂芬妮不安地回头望向维本斯,虽然她不愿承认,但此刻……她希望他们能阻止这场战争。
虽然,一切都是徒劳。
蒂芬妮无力地蹲了下来,无数士兵从她身边快步走过,突然一片阴影落下。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她面前。
“药师小姐。”
“我家在磨坊河畔,麻烦你给那家有葡萄架的人家带个话。”
“就说……”
他声音有些哽咽,“就说约翰祝他们复活节快乐。”
他说完,快步跟上了队伍,蒂芬妮望着士兵远去的背影终于流下了眼泪。
––
维本斯码头。
穿着维多利亚风格暗红色贵族长裙的少女从桥上走过,镶嵌着孔雀石半扇遮住了脸,从容地向一处停靠的航船走去。
“小姐,请出示船票。”
水手拦在渡口前,女孩抬眸,那水手立刻定住了,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
宿眠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经过,朝着唯一一艘通往塔伦的航船走去。
––
拥挤,闷热的船舱挤着神色各异的人,精明的走私商守着他们的货物。
手时不时搓动,只要还未开船,保不齐会被抓下来,因此犹为紧张,整艘船由一群沉默寡言、肌肉虬结的水手操控。
他们对乘客的来历心知肚明,只忠于船长和付钱最痛快的人。
一个灰裙少女上前,手里抱着一个抹布包裹,看起来像是哪家佣人。
“先生,怎么还不开船?”
“还没到点,你急什么?”
“这么点时间都等不起,你家主子还有胆子偷渡?”
“可是……”
那水手叼着烟,看了眼一旁的摆钟,不耐烦得摆摆手。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船后方突然传来异动。
“哎!小姐,在船上不要跑动!”
那灰裙少女定睛一看,立马掉头就跑,海面上风大,将她的兜帽吹了下来。
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塞拉。
宿眠径直冲了过去,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慌忙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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