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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似曾相识的无力感再次卷土重来,他总感觉类似的对话发生过。
&esp;&esp;他知道五千万的代价可能会很大,但他绝没想到是这种类型的代价。
&esp;&esp;“我让人帮你退租搬家,”沈策之继续说,“明天早上,你的东西都会送进来。”
&esp;&esp;无力感成倍涌入四肢百骸,艾初忽然感觉很困,他想休息。
&esp;&esp;于是他也这么说出口了,“我困了,去睡觉了。”
&esp;&esp;艾初没再看沈策之一眼,绕过他旋开门把,刚向走廊迈出一步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
&esp;&esp;“打了一个小时台球不累,刚见到我就累了?”
&esp;&esp;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但不明显。
&esp;&esp;他没再说半个字,转身关上了门,将沈策之隔绝在身后。
&esp;&esp;管家说他可以尽情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他刚才问了沈策之平时睡在哪里,刻意避开了沈策之卧室附近的房间。
&esp;&esp;尽管只是庄园里无数个卧室的其中之一,也极尽宽敞奢华,床又大又舒服,日用品和装饰物一应俱全。
&esp;&esp;躺在床上很舒适,比他租的房子里的床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esp;&esp;尽管对比鲜明,艾初还是想念自己租的小房子,起码它全然属于自己,而不是属于另一个人,属于沈策之。
&esp;&esp;伴随着这样的念头,过了许久他才沉沉进入梦乡。
&esp;&esp;……
&esp;&esp;铅灰色的云层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气息,血腥味弥漫四周,顾泠言、金毛和其他人,正在惊恐地看着那个深沉冰冷的、宛如电影里大反派的男人。
&esp;&esp;沈策之手中的枪刚解决完一个人,下一颗子弹就洞穿了顾泠言的头骨,脑浆溅了旁边的金毛一脸。
&esp;&esp;一枪接一枪,沈策之把除了艾初以外的人都崩死了,鲜血汩汩涌出,汇聚成红色的溪流。
&esp;&esp;透过那双染血的眼眸,艾初窥见了针对自己而来的、明晃晃的杀意。
&esp;&esp;手腕处的绳子牢固如铁,沈策之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他的头颅,手指轻轻抵在扳机处。
&esp;&esp;“方式错了。”
&esp;&esp;艾初听见自己的声音。
&esp;&esp;沈策之不屑地冷笑,又踢了他一脚,俯下身来,眼神里带着残忍未消的血气:
&esp;&esp;“你在说什么废话?”
&esp;&esp;“我是说,”艾初又听见自己说,“你杀我的方式错了,你应该把我沉水库才对。”
&esp;&esp;沈策之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像是隔着雾气,让他看不真切。
&esp;&esp;随即,沈策之将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我是反派,我想怎么杀你,就怎么杀你。水库离这里太远,太麻烦了。”
&esp;&esp;枪声响起。
&esp;&esp;时间变缓变慢,艾初感受到子弹穿透了大脑皮层,脑浆冒出来洒落在他的衣服上,带着香甜的热气。
&esp;&esp;特别特别的香甜,香甜到让他长出了獠牙,香甜到想要让他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一口吞掉。
&esp;&esp;他骤然挣脱了绳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感觉脑后凉凉的,摸到了一把脑花,又放在嘴边舔了舔,目光直指沈策之。
&esp;&esp;沈策之露出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眼神。
&esp;&esp;紧接着他扑倒了沈策之,尖利的獠牙洞穿了对方的咽喉,撕扯出淋漓的鲜血,滚烫灼热。
&esp;&esp;他呵呵一笑:“让我来尝尝你的脑子吧,沈策之。”
&esp;&esp;在咬下去的刹那,艾初从梦中醒来,盯着窗外的晨光熹微,平复了许久。
&esp;&esp;但有两个词却始终挥之不去:沈策之,反派。
&esp;&esp;沈策之是……反派么?
&esp;&esp;是么?不是么?
&esp;&esp;抛开是不是不谈,艾初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很久没用“主角攻”称呼过沈策之了。
&esp;&esp;带着纷繁复杂的思绪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艾初遇到了管家,对方正要给沈策之送指名从藏书馆找的两本书。
&esp;&esp;他只犹豫一瞬,就主动拿过书,说要送去给沈策之。
&esp;&esp;做助理的时候,他经常递材料给沈策之,那时候他还单纯地想法设法接近对方,希望沈策之能看上自己,希望沈策之能够成为下一任金主。
&esp;&esp;穿过长廊来到书房门前,他克制地轻敲大门。
&esp;&esp;“进。”
&esp;&esp;艾初几乎没发出声音推门而入。
&esp;&esp;沈策之的装束一丝不苟,矜贵深沉,衬衫领子规整地压在西装翻领之下。
&esp;&esp;黑发妥帖丝毫不乱,侧脸轮廓清晰流畅,如同雕塑大师精心打造而成,浓密的睫毛倾覆,黑眸深沉幽邃,见不到一点光亮。
&esp;&esp;男人头也不抬,丝毫不在意到底是谁将书递给他。
&esp;&esp;艾初默不作声来到桌前,态度恭敬地将书籍放在上面,动作轻柔克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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