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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完蛋了。
&esp;&esp;这是诸伏景光意识沉入黑暗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esp;&esp;——他彻底放不了手了。
&esp;&esp;黑泽阵缓缓收回手,一支空了的微型针管在他指尖闪过一道冷光。
&esp;&esp;看着彻底歪倒在地板上的诸伏景光,拨开对方紧闭的眼睑,仔细观察瞳孔反应,随后探向颈侧,确认脉搏平稳后,才抽身站起,轻轻拍了拍风衣沾上的灰尘。
&esp;&esp;将空针管精准地抛入墙角的垃圾桶,金属与塑料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把人放在合适的地方安顿好,按照心中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现场。
&esp;&esp;房门被粗暴的撞击声发出痛苦的哀嚎。整扇门连带着门框都在震动,墙灰簌簌落下。
&esp;&esp;黑泽阵猛地转身,肌肉瞬间绷紧,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急剧收缩,锐利而警觉地锁定着门扉的方向。
&esp;&esp;不应该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esp;&esp;“砰——”
&esp;&esp;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门锁崩裂,房门虚弱而挣扎着向外敞开。
&esp;&esp;外界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雨。
&esp;&esp;雨幕连绵,将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esp;&esp;潮湿的冷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门外立着一道浸泡着雨水气息的身影。
&esp;&esp;他像一尊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雕像,雨水顺着那人浅金色的发梢不断滴落,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健壮的轮廓。雨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esp;&esp;在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唯有目光直直地望进屋里,和黑泽阵四目相对。
&esp;&esp;下一瞬,他的目光移动,看向了更加昏暗的角落。
&esp;&esp;只有一束惨白的月光照在前方的一小块光亮处,一具躯体无力地倒在那里,血像一条细细的黑蛇,从他面前蜿蜒爬过。
&esp;&esp;一瞬间,只听见降谷零的神经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了。
&esp;&esp;面前亲眼看到的景象,结合着收到的线索和消息,他脑海中的一切串成了一个残酷的闭环,推断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结果——
&esp;&esp;hiro被老师杀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读者视角应该很清晰吧,景光没死,但是零就不这么认为了~
&esp;&esp;阵对于亲近的人,就完全不排斥亲密接触,就算搞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也会收起尖刺将柔软的一面对着他们,任由他们施为~(发出邪恶的笑声)
&esp;&esp;全是假的
&esp;&esp;降谷零浑身肌肉紧绷,如同猎豹骤然冲到了黑泽阵的面前,快而猛的一击重拳,直冲门面而来。
&esp;&esp;黑泽阵反应极快地偏头躲闪,却在发力瞬间牵动了肩膀的旧伤,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凝滞,降谷零的拳头擦过他的颧骨,险之又险地避开,在皮肤上泛起一道红痕。
&esp;&esp;边打边退,黑泽阵几乎只躲闪而不主动攻击,直到来到了沙发边,猝不及防间,被降谷零绊倒猛地推倒按进了沙发里。
&esp;&esp;风衣领口被狠狠揪住,降谷零用全身重量死死压下,喘着粗气跨坐在他身上让他难以动弹,攥紧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esp;&esp;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燃着黑色的火焰,翻涌着暴烈的情绪,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怒意。
&esp;&esp;“你看着我!
&esp;&esp;黑泽阵你看着我!”
&esp;&esp;他的声音是接近咆哮的嘶吼,带着崩溃到了极点的颤音,
&esp;&esp;“你认得我这张脸吗?
&esp;&esp;你记得我吗?”
&esp;&esp;被牵扯到伤口,深陷在沙发上难以动弹,肩膀的伤口因方才的缠斗隐隐作痛,牵制着黑泽阵的行动。
&esp;&esp;蹙紧眉头,抬起右手试图触摸对方紧绷的手臂,却在半空被猛地挥开。
&esp;&esp;“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你为什么这么心狠?”
&esp;&esp;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喘息,仿佛下一瞬就要咳出血来。
&esp;&esp;“你怎么下得去手……”
&esp;&esp;他嘶吼得筋疲力尽,声音在空气中破碎。
&esp;&esp;最终,他缓缓弯下腰,将前额抵在黑泽阵瘦削的胸膛上。
&esp;&esp;听着那平稳跳动的心声,与他此刻汹涌的情绪形成残忍的对比,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感悄然爬上脊背。
&esp;&esp;永远美丽的皮囊下装着人类鲜活的内脏,却栖息着魔鬼的灵魂。
&esp;&esp;琴酒是黑泽阵,但黑泽阵也是琴酒。
&esp;&esp;黑泽阵是他心目中的老师,是相伴五年的家人,是温暖而包容的长者,是清冷而憧憬的月光。
&esp;&esp;琴酒是一个没有心的杀手,他冷酷多疑,他手段残忍,他忠于组织,他无可救药地和黑暗共舞。
&esp;&esp;他们天真地试图靠近黑暗,企图找回一抹已经永远消散的月光,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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