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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让你显得……”,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有意地撩拨着诸伏高明的神经,“很性感。”
&esp;&esp;诸伏高明缓缓垂下眼帘,将刚刚吸进去的空气又轻轻吐出,眼下的视线里看着那条垂落在眼前,在风雪中晃荡的围巾,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那根带子,猛地向下一扯。
&esp;&esp;“唔。”黑泽阵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闷哼,没抗拒这股力道,只是顺从地低下头,让两人的视线平齐。
&esp;&esp;“这条围巾也很适合你。”诸伏高明不甘示弱地回击着,“这让你显得很温柔。”
&esp;&esp;他的手缓缓上移,摸着自己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细密针脚,从围巾的末端,移到仍被扯紧的弧度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黑泽阵颈侧的皮肤。
&esp;&esp;眼前的人像是满意地笑了笑,带动着胸腔发出微微的震动,没有试图挣脱,反而更凑近了些,下巴微扬,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诸伏高明被风吹得冰凉的额头之上,带着一抹温和,附上并且融化那一片冰冷的肌肤。
&esp;&esp;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触感,瞬间明白了这触感的来源,诸伏高明不可遏制地僵愣在原地,他只能看着他,用一种近乎茫然的,被彻底打乱了阵脚的眼神。
&esp;&esp;“重逢吻。”黑泽阵解释着,重又低下头,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形成亲密而温馨的姿态。
&esp;&esp;“高明,我回来了。”
&esp;&esp;听到这一句话,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般,诸伏高明的身形彻底松懈下来。
&esp;&esp;张开双臂,像是小时候飞奔到门口迎接黑泽阵出差回来时的姿态,回抱住了黑泽阵,将身形依赖地陷入那件黑色风衣之中,他的手臂环过黑泽阵的腰背,收紧,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风衣的褶皱。
&esp;&esp;“欢迎回家,阵。”
&esp;&esp;……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坐在黑泽阵开来的车内,开着的暖气熏得反而让人沁出几分热意,诸伏高明随手将买来的饼干放在一边,却被黑泽阵注意到了动作。
&esp;&esp;诸伏高明神情微微有些窘迫,甚至在想如何将这盒饼干不着痕迹地藏起来,但狭小的车厢空间和身旁人敏锐的视线,让这个念头显得幼稚而徒劳。
&esp;&esp;黑泽阵没有上手亲自打开的意思,只是两手撑着方向盘,侧身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诸伏高明,车内灯的光线清晰地勾勒出他脱掉风衣外套后塌腰时的背部线条。
&esp;&esp;被看得脸上一热,诸伏高明又重新回到了十多年前青涩而慌乱的模样,飞快地移走眼神,同时老老实实地打开盒子,展示给黑泽阵看。
&esp;&esp;“这是北海道的伴手礼。”他低声解释着。
&esp;&esp;写着“白色恋人”一行字的饼干清晰展露在黑泽阵眼前。
&esp;&esp;黑泽阵微一皱眉而又松开,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因此追溯到了一开始有关于这盒饼干的故事。
&esp;&esp;意味不明地低低哼笑了一声,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浅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esp;&esp;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一块独立包装的饼干。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拆开银色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伴手礼,通常蕴含着赠礼人的某种心意。”
&esp;&esp;没有立刻吃下去,而是将那块浅色的饼干夹在指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诸伏高明,将饼干递到了他紧抿的唇边。
&esp;&esp;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拂近,混合着饼干淡淡的甜香,还有黑泽阵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将诸伏高明牢牢笼罩,像是一个诱人而温柔的陷阱。
&esp;&esp;“forkoui。白い恋人。”
&esp;&esp;这句话被如此突然地说出,就像把诸伏高明埋藏了十几年的情感骤然暴露在强光之下,像是那张同样珍藏了十几年已经泛黄的便利贴被人撕下并且大声地朗读,像是阴暗躲藏了许久的胆小鬼,根本不敢怀揣着幸福靠近。
&esp;&esp;他几乎瞬间就慌了神,脊背重重撞在副驾驶的车门板上,试图拉开与这句话,与眼前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esp;&esp;“别动。”
&esp;&esp;黑泽阵却像是沿袭着上一幕在风雪时的反客为主,扣住诸伏高明的后颈不让他离开,墨绿色的眼眸如毒蛇般锁住他的眼眸,声音在暖气和引擎低鸣的背景音里,有种别样的磁性,
&esp;&esp;“forkoui,白い恋人。”
&esp;&esp;两句话之间细微不同的停顿被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是带着不可置信,他看到了倒映在黑泽阵眸子里那个满脸无措的自己。
&esp;&esp;太傻了,简直太傻了。
&esp;&esp;他暗暗地抱怨着自己的表现,竟然如此失态,将十几年修炼的从容和镇定丢得一干二净,简直愚蠢透顶。
&esp;&esp;但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却像突破冰封的暖流,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带来细微的战栗,最终在喉间凝成一丝几乎无法压抑的,甜涩交缠的暖意。
&esp;&esp;黑泽阵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看来聪明的诸伏警官,终于反应过来了。”
&esp;&esp;“白い恋人,我的白色恋人。”他呢喃地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语。
&esp;&esp;目光没有放在那块饼干之上,而是静静地凝望着诸伏高明,以一种平视的姿态,尊重的话语,将自己的选择告知于他,甚至在十几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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