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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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六vi（第6页）

&esp;&esp;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在快出教室时，被恭连安的声音拦住。

&esp;&esp;「你说你没恶意，」恭连安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冷冽了几分，「但你的眼神，像是在挑人下鉤。」

&esp;&esp;蒋柏融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不闪不避。

&esp;&esp;「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他笑了一下，眼神一如既往地锁在凑崎瑞央身上，「难道有些事，是不能被看见的吗？」

&esp;&esp;「那你就再仔细看清楚一点，」他说的咬紧一字一句，每一字都像是有针，「看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esp;&esp;蒋柏融没立刻回话，只是盯着恭连安，在衡量什么。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燃起来，紧绷到极点。

&esp;&esp;气氛陷入难解的僵持，直到6班女同学打圆场，蒋柏融才转身离开，脚步依然不快，却比刚进门时少了几分戏謔。

&esp;&esp;凑崎瑞央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填表，但他指尖微紧，握笔的掌心透着冷汗。

&esp;&esp;其他人陆续离开教室，交头接耳、笑闹着走出门去。桌面上的分组表被收拾得差不多，只剩些散落的资料未归位。热闹声退去后，空气被拉低了音量，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整间教室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恭连安站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地帮他整理散乱的资料。过了好一会儿，凑崎瑞央才开口：「你不需要帮我。」

&esp;&esp;「我不想让他靠太近。」恭连安声线低哑，似乎刚刚才压下火气。

&esp;&esp;「我是说整理资料——」凑崎瑞央轻声补了一句，眸光放软了些，唇角不经意翘了点弧度，「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esp;&esp;凑崎瑞央无心的补充，说得轻巧，既没责怪，也没推开，在某个他没明说的位置上，把那场短促却明显的介入，用轻声慢语接住了。

&esp;&esp;恭连安愣了一下。原以为那句「你不需要帮我」是要划清界线，没想到，后面竟还藏着这么一层不动声色的缓衝。他的视线落在凑崎瑞央唇角的那颗痣上，神情没有变化，但眉眼之间的绷紧，在那一瞬间退了一些。

&esp;&esp;没再出声，只是将那句原以为会被拒的关心，静静收了回去。

&esp;&esp;教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一点夏日下午的馀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课桌椅间亮亮地铺了一层光，地板乾净，几道影子跟着风轻轻晃着。放学鐘声才刚响完没多久，谢智奇便已经搁下书包，双手撑着课桌边，转身盯着恭连安：「恭，走！打球。」

&esp;&esp;恭连安正在将桌面上散落的书本慢慢放抽屉，动作悠间，显然没什么要回应的意思。

&esp;&esp;「你不是刚才说中午吃太饱？」他淡声应对，眼角馀光却已经落在还坐在位置上的凑崎瑞央身上。

&esp;&esp;「刚刚那叫饭后散步，现在是运动时间。」谢智奇讲得理直气壮，顺手把自己水壶拎起来，一脸准备拉人下场的架势。

&esp;&esp;「篮球场今天不是——」恭连安起身不着痕跡的停留在凑崎瑞央座位旁，才刚开口，就听到前面的叶尹俞悠悠插话：「早被五班抢走了，你以为只有你们这群人会放学打球？」

&esp;&esp;谢智奇露出一脸震惊神情，嘴张开像要把球吞下去，叶尹俞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转着原子笔：「不过，我们班有人抢到体育馆，刚刚看是萧弘光衝第一。」

&esp;&esp;「萧弘光？打羽球那群？」谢智奇狐疑了一秒，突然灵光乍现：「欸欸欸……体育馆也可以打躲避球啊！」

&esp;&esp;话一出口，他猛地转头看向一角，突然发现什么宝物一样，双眼亮到不行：「欸，凑崎——你要不要来打躲避球？」

&esp;&esp;凑崎瑞央正翻着桌上一本参考书，闻言抬起眸。恭连安下意识侧身，要帮他挡下这一球语言式的进攻，张嘴刚要开口，结果被凑崎瑞央抢先了一步。

&esp;&esp;「好啊。」凑崎瑞央语气平静，但还没翻完的书页却静静被闔起。

&esp;&esp;「……真的假的？」谢智奇整个人弹起来，神情像是刚中乐透，连脚都轻飘了起来，「你不是——我以为你会直接拒绝耶！」

&esp;&esp;「所以你刚刚邀我，是准备要被我拒绝的吗？」凑崎瑞央问得太平淡，听起来反而像是纯粹的学术提问。

&esp;&esp;「不是啦不是啦！」谢智奇连连摆手，「我只是，总之你都答应了，不能后悔——」

&esp;&esp;「——你也要去。」说着，他手指一转，指向翻着课本、头也没抬的叶尹俞。

&esp;&esp;「恭也会来吧！」他接着看向恭连安，语气篤定，笑得似得了什么保送资格。

&esp;&esp;「这样队员就凑足了。」他话音未落，便已经一手扯住叶尹俞的背包带，「走走走，我们三个先去找萧弘光，拜託他们把羽球换成躲避球！」

&esp;&esp;叶尹俞一脸「你是疯了吧」，但还是半推半拉地跟着被扯出教室。

&esp;&esp;体育馆另一端灯还没全亮，昏黄的光线照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层蜜，羽球拍才刚拿好，球网还没完全撤下，几个同学还在原地嘀咕时，就被谢智奇风风火火闯入打断。

&esp;&esp;「喂喂喂——改玩躲避球啦！人数到齐了！」

&esp;&esp;「啊？」羽球组集体一愣。

&esp;&esp;「你们有看过恭连安跟凑崎瑞央放学还留在学校的吗？」

&esp;&esp;这句话比什么劝说都管用，球拍一收，羽球组火速点头，改玩就改玩，这场面太罕见，错过了会后悔。

&esp;&esp;分两队。无旁观者，被球击中即出局。

&esp;&esp;额外规则追加：当一队仅剩两人，其中一人自动成为「无敌者」，另一人即为「关键对象」，击中关键对象者获胜。

&esp;&esp;恭连安与凑崎瑞央，自然不能同队。

&esp;&esp;恭连安刚要开口就被大家一人一句围剿。

&esp;&esp;「你们两个组队太可怕了啦！」

&esp;&esp;「上次一起惨虐8班还不够？」

&esp;&esp;「我们只是想活过前五分鐘而已！」

&esp;&esp;结果恭连安与叶尹俞同队，凑崎瑞央与谢智奇一组。

&esp;&esp;体育馆里，一场放学后的躲避球大战拉开序幕，地板上撞球声响成一片。

&esp;&esp;气氛热烈得像夏天被提前打开。

&esp;&esp;球才刚一开场就飞得满场乱窜，砰砰声在地板上此起彼落，有人被击中大喊一声后笑着滚出场，也有人闪得惊险，脚下踉蹌却没被打到，引得周围一片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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