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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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六x（第2页）

&esp;&esp;压制、翻摔、过半身、过护腿、转位、再过护腿。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像模像样，乾净利落。但自己知道，用得乱。手快，脑子慢；脚跟得上，心却总是晃了一拍。原本该锁住的关节空了一寸，该死压的姿势偏了角度。他清楚得很，那些看起来俐落的动作，全是凭习惯硬撑。练得像样，却一点都不扎实。肌肉记忆还在，但神经跑神。

&esp;&esp;脑子里掛着那张背影——凑崎瑞央离开的背影。和蒋柏融那句——

&esp;&esp;在他耳边缠着，从里面鑽出来的声音，咬进肉里，怎么都拔不掉。

&esp;&esp;场上轮了一轮又一轮，馆里人一个接一个收东西离开，恭连安还是没停。

&esp;&esp;他走到正在收垫的馆长身边，开口：「我想再练一下。」

&esp;&esp;馆长瞥他一眼，拍了拍他肩：「好，那等下帮我锁门。」

&esp;&esp;最后馆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只剩他和等到快发霉的谢智奇。

&esp;&esp;「恭——你还要多久啊？」谢智奇瘫坐在椅子上，头歪到快垂地。

&esp;&esp;恭连安蹲下，调整护膝，没什么表情地抬头问：「不然你来陪我练？」

&esp;&esp;谢智奇眼睛一亮，瞬间跳起来，「好啊！」

&esp;&esp;他一脸兴奋地跑进场，还学道场礼节正经八百地对着恭连安鞠了两次躬，煞有其事摆出格斗姿势，然后竖起两隻手摆出毫无技术含量的架势：「放马过来吧，我是你的模拟考题！练完就一起走吧！」

&esp;&esp;那四个字像点燃引信。恭连安整个人被点了火，脑子里「啪」地炸了一下，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

&esp;&esp;根本没给对方反应时间。一手抓外襠，脚步斜插卡进角度，整个人沉进半身位，左肩一扭就把对方脖子锁进来，膝盖顶开护腿，动作快速狠准，几乎是自动反应。

&esp;&esp;谢智奇才刚「欸欸欸」两声，身体就被扣得死紧，整个人摔进垫子里。

&esp;&esp;「等下等下，太用力了恭——恭、你这不是练习吧！等一下、我手要断了、恭连安——」谢智奇挣了几下，开始慌了，声音高八度，带着明显的惊恐，连语句都断成碎片。

&esp;&esp;下一瞬，恭连安一个转位锁喉压住。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动作越收越紧。

&esp;&esp;「欸！等等、真的、不行了喔……我——喂你冷静啊！！」谢智奇继续挣扎了几下，他乱踢、乱拍对方手臂。

&esp;&esp;转位、套臂、锁喉——最后一下卡进去时，谢智奇只来得及呜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esp;&esp;三秒后，恭连安低声骂了句：「shoot！」一把松手，把人放倒，跪下去用力拍谢智奇的脸。

&esp;&esp;「谢智奇，欸，谢智奇，起来！」

&esp;&esp;谢智奇「呜」了一声，眼睛眨了几下，像溺水捞回来一样，然后猛地坐起来。

&esp;&esp;第一句话就是：「恭连安！你、你谋杀啊！！」

&esp;&esp;他倒在垫上喘气，指着恭连安：「你是不是有病？！我刚刚……我刚刚是看见地藏王了！」

&esp;&esp;「……抱歉，一时过度用力。」恭连安少见地露出一点歉意。

&esp;&esp;「你差点又杀了我一次！」他声音沙哑，手摸着自己脖子，「这是第二次！国小你也这样把我勒昏过，天啊……我怎么忘了你有这个前科……」

&esp;&esp;谢智奇躺在垫上唉唉叫了一会，恭连安见他看起来恢復得差不多，脸色才缓下来一点，冷声：「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复习？」

&esp;&esp;谢智奇一秒起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表情肃然，跪坐得笔直，然后双手合十，声音瞬间变乖：「要！现在、立刻、马上！谢谢师父！您刚刚那招我记得清清楚……不是，记得有点模糊……」

&esp;&esp;恭连安没搭腔，只默默起身去拿水，动作还有点不耐。

&esp;&esp;谢智奇跟在他后头，揉着脖子小声补了一句：「你刚刚那个，一定不是模拟考，是模拟开铡……」

&esp;&esp;隔日清晨，恭连安早一步抵达早餐店，坐在靠墙的位置，店里刚开没多久，油锅才起火不久，空气里是刚切好的葱和蛋饼粉浆的气味。

&esp;&esp;他点了两杯豆浆、一份蛋饼，另一份空着。

&esp;&esp;没多久，凑崎瑞央推门走进来，阳光跟着门缝洒进来，拉出一截鞋跟与地板间的光线。他今天穿得简单，一件白衬衫搭深色短裤。

&esp;&esp;恭连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哑：「你要不要吃完早餐到我家唸书？我家比较安静。」

&esp;&esp;早晨刚醒不久，他的声线还带着点倦意，低低的，语尾磨出一点微微的磁性。是刚在心里生出这念头，没经过推敲，便顺着气息说了出来。

&esp;&esp;凑崎瑞央脚步微顿了一下，在对面坐下。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

&esp;&esp;他们各自低头吃着，店里有几张桌子还空着，早晨的阳光从帆布遮棚边沿透进来，把桌面照得一角泛亮。

&esp;&esp;恭连安咬着蛋饼，却没什么真正在吃的实感。他脑子里还在盘着昨天的场景——蒋柏融那副不请自来的熟稔模样，嘴角含着几分太自然的笑，语气亲暱，说：「一起走吧。」

&esp;&esp;那瞬间，恭连安很清楚。那是吃醋，是忌妒，是一种近乎原始、不愿被取代的情绪，在胸口发热。

&esp;&esp;对面，凑崎瑞央咬了一口蛋饼，动作轻缓，神情一副被味道安抚的模样，眉眼间浮出细微的满足。

&esp;&esp;恭连安没说话，只静静看了一会儿——他只要看见凑崎瑞央吃着喜欢的东西，心情就会无声地好起来。

&esp;&esp;中午，凑崎瑞央来到他家，两人坐在客厅的长桌前，各自铺开讲义与笔记。窗帘只拉了一半，风从阳台那侧灌进来，带着些许热意。两人相处中有一种过度平静的默契。

&esp;&esp;恭连安抬眼看他：「好，在最上层，你进去看看。」

&esp;&esp;凑崎瑞央点了点头，踩着地毯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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