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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想着,祁冬迎在镜子里和他对上视线,小嘴一瘪,余怒未消,猛地将手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脸。
&esp;&esp;摊牌
&esp;&esp;关惊蝶把祁冬迎牵进房间了,祁稚京没好气地抬手擦干净一脸的水珠,有那么一刹那,他忽然也搞不懂自己这是在干嘛了。
&esp;&esp;既然关洲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女儿,那么无论对方的家庭现在是什么状况,都不是他应该多余关心和打探的。
&esp;&esp;他本该和关洲像正常的旧同学那样不咸不淡地相处,在幼儿园面前碰到了,就打声招呼,聊一下天气,聊一下工作,再不济聊一下人生哲理,总之不要过分深入,再在祁冬迎和关惊蝶出来后,各自牵着自己的小外甥女和女儿回家。
&esp;&esp;这样的话,当祁冬迎问“舅舅你俩认识吗”的时候,他就可以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说是的,我们两个以前在同一所高中读书,大学也恰巧考到了同一个。也没有很熟吧,就那样,这种同学关系很容易一下子就断了,今晚你是想吃牛肉堡还是鳕鱼堡?
&esp;&esp;而当祁冬迎哪天把好朋友邀请到家里来玩的时候,他要是不慎与关洲打了个照面,也可以面不改色地直接关上门,在书房里泡着,杜绝与关洲有进一步的交谈,等对方差不多要走了,再出来简单客套几句,谎称自己前面是有工作在忙,并客气地欢迎他们下次再来玩,虽然这么说一般就不会有下次。
&esp;&esp;反正人本来就是越长大越渐行渐远的。他没有必须要和关洲重新变得熟稔的义务。
&esp;&esp;在关洲问他能不能交换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截了当地拒绝,而不是中了对方设下的苦肉计圈套,诚实地报出自己的新手机号。
&esp;&esp;就算给了对方手机号,他也应该立刻上楼,而不是在徘徊片刻后又折返回去敲关洲的车窗,像个被恋人背叛的苦情男二一样诘问对方为什么这四年都不联系他,得到关洲真诚的“手机被偷了”的回答。
&esp;&esp;假如他不知道这个事实,他就可以当作关洲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却又喜欢在一些无谓的事上做表面功夫的坏人,当初斩断联系有多决绝,现在和他热络的样子就有多假惺惺。
&esp;&esp;他就可以毫无心里负担地无视关洲会发来的消息、打来的电话,把对方拖进免打扰名单里,再在关洲进入他梦乡时毫不留情地推开对方,让这个已婚之夫滚远一点,不要再厚颜无耻地扰乱他的思绪。
&esp;&esp;可是他知道了。
&esp;&esp;震惊,错愕,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像关洲这么人高马大的人居然还能被别人偷走手机,那么高的个子是白长了吗?
&esp;&esp;随之而来的就是隐隐约约的不甘心,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esp;&esp;如果他当时没有一气之下把自己的手机转赠给朋友就好了。如果他再等一下,等关洲处理好了那些破事,买到了新手机,头一个来联系他就好了。
&esp;&esp;那样的话,关洲对他的喜欢是不是就会凭着未断绝的联系长久地延续下来,而不是被整整四年的断联无可奈何地打断,最终甚至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并孕育了全新的小生命?
&esp;&esp;关洲本该一直喜欢他的。要不是中间阴差阳错出了这些绊子,他现在也不用这么狼狈地、卑鄙地来到对方家里,试图找寻对方与妻子并不恩爱的证据。
&esp;&esp;也不怪祁冬迎觉得他是大坏蛋,他自己都没法明白他在和关洲重逢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究竟意欲为何了。
&esp;&esp;他到底在不甘什么,在执着什么呢?
&esp;&esp;关洲还在带他参观房子,像是想以此打发他俩无话可说的尴尬时间。祁稚京冷眼旁观,确定关洲家里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生活或生活过的痕迹。
&esp;&esp;鞋柜里没有特意要给女士穿的拖鞋,洗漱台上只摆着一大一小两个杯子,两个牙刷,两条毛巾,看着都是父女俩用的,主卧的床一看就是张单人床,睡两个成年人估计得挤死,墙上一张结婚照或夫妻合照都没有挂着,只有零星几张关洲和关惊蝶的合照。
&esp;&esp;就算关洲的妻子已经和丈夫分居两地了,对方的存在也实在是有点太过渺无踪迹。
&esp;&esp;简直就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这个人,而是关洲自己杜撰出来的一样。
&esp;&esp;可是他又很了解关洲。与对方的外型不符,对方的脾气其实相当好,与此同时性子也很犟,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就算失败了一次,也会尝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成功了为止。对他表白是如此,打篮球比赛也是如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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