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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想归想,却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激怒恋人就做些伤害自己的傻事,只能异想天开地提要求:“你可以再凶我一次吗?”
&esp;&esp;“什么?”关洲疑心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非常吃惊地问他。
&esp;&esp;“没什么。”怕被恋人当成神经病的祁稚京匆忙岔开话题,“我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esp;&esp;早就想问了,一直没能问出口,结果在这个节点阴差阳错问出来,不免就紧张起来,屏气凝神地等着对方的答案。
&esp;&esp;是因为看到他在校篮球队里卓越出色的表现,还是因为对他这张无可挑剔的美貌脸蛋一见钟情,又或者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过往吗?
&esp;&esp;关洲犹豫了片刻:“在你,第一次帮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esp;&esp;这是祁稚京完全没料想到的答案,也不知道关洲说的帮助是哪一次,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乐于助人吧?
&esp;&esp;“是高中那会吗?”
&esp;&esp;关洲摇摇头:“是……小学的时候。有人往我身上倒菜汁,你就站起来,用糖水泼了他们。”
&esp;&esp;祁稚京蓦然睁大了眼睛。
&esp;&esp;也就是说,从小学开始,关洲就认识他,并且喜欢上他了?可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esp;&esp;因为再谈论下去势必会被恋人发现他的毫无印象,祁稚京又紧急调换了一个话题,只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关洲所说的那个场景。
&esp;&esp;他是什么时候拿糖水泼了人的?
&esp;&esp;想不起来。因为在关洲向他告白前,大多的人事物对他来说都不是那么紧要,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要从回忆里拾掇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esp;&esp;只在睡着前,祁稚京才迷迷糊糊地恍然,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来着。
&esp;&esp;他不是那种看见别人受欺负就一定会主动站出来帮忙的人,毕竟在没有完全弄清楚真实的事态前,盲目地介入很可能只会起到搅浑水的作用,也有可能会搞错了受害者和加害者,反而帮了倒忙。
&esp;&esp;但那天,他看到了坐在邻桌的男生一口一口认真吃饭的模样,好像每一口饭菜都很值得对方感激,分明这些菜式对他来说就只是很寻常的家常便饭而已。
&esp;&esp;对方却吃得那么香,那么专注,仿佛这是什么极其珍稀的美味佳肴。
&esp;&esp;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正准备把视线移回来,一群男生就嘻嘻哈哈地经过,将菜盘里的汁水浇到了那个男生的肩膀上。
&esp;&esp;事发突然,男生却没有十分震惊,反而像是对这种恶意的欺凌早已习惯了一般,在饱含嘲讽的笑声里隐忍地、安静地垂下了头,似乎只要这样不言不语地忍受着,肩膀上的热意和疼痛就能因此消散。
&esp;&esp;那种静默的忍气吞声与周遭肆意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令祁稚京相当看不过眼。他觉得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缓和这一瞬的心气不顺。于是,他拿着没喝完的糖水站了起来,蓄意地、劈头盖脸地浇了这些欺凌者一身。
&esp;&esp;此恨绵绵无绝期(完结)
&esp;&esp;在给欺凌者洗了个粘稠的糖水浴的当天下午,那个男生在校门口等着他。见到他来,对方走了几步上前,小小声对他说了句“谢谢你”。
&esp;&esp;祁稚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因为对方脸上有些犹豫和期待的神情和中午那种忍气吞声的模样相差太多。“你谁啊?”
&esp;&esp;“就是,你中午帮了我……”
&esp;&esp;祁稚京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面前的人是谁,也回想起了对方在被浇菜汁的那一刻,灰心地将脑袋垂下去的光景。
&esp;&esp;他奇怪于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少有地多管了别人的闲事。拿着碗站起身的那瞬间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就只凭着本能泼到了那群嬉皮笑脸的欺凌者的身上。耳边听得到一部分学生由于被吓到而发出的“哇”的动静,余光里也看到那个男生吃惊地抬起眼望向这边。
&esp;&esp;都别说别人了,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如果要制止这种欺凌,悄悄去把老师或者校长喊过来就可以,又或者站起来厉声制止这群人也可以。有很多比泼糖水更委婉、更聪明的方式,只是他居然都没有立刻想到,似乎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要这样以牙还牙地泼回去,才能帮那个男生出一口气。
&esp;&esp;这种无端情绪失控的感觉不怎么好,他认为他应当要规避的。否则以后他一看到这个人被欺负,很可能又会想要站出来,省得对方流露出那种对一切荒诞和不公正都可以无条件忍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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