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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几个月的国际奔波,先是美国,接着是日本,回到台湾后继续赶工。
&esp;&esp;加上最近处理邻居跟踪狂事件的压力,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esp;&esp;血液终于止住了,但谢逸宁依然感到头重脚轻。
&esp;&esp;她用毛巾清理了脸上的血跡,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esp;&esp;同一时刻,林馥昕在自己的房间内已经就寝,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esp;&esp;谢逸宁与警官对话时,她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这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放。
&esp;&esp;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在面对傅晓茜的无力感。
&esp;&esp;感受到威胁与对血的阴影,他努力撑住不让自己失神已经是极限。
&esp;&esp;这种感觉让他深深地挫败。
&esp;&esp;如果自己能更可靠就好了,林馥昕想着。
&esp;&esp;林馥昕拿起手机,犹豫了许久才拨出电话。
&esp;&esp;「喂?彪哥吗?是我,馥昕。」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粗壮低哑的笑声,像是砂纸磨擦的嗓音:「馥昕?这么晚打电话,想回店里了?」
&esp;&esp;顏彪祥,是他之前在男公关时期,店内认识的保鑣队长,一个心思縝密但外表粗獷的大哥。
&esp;&esp;「彪哥,不是的,我想请问一些关于防身术或是格斗技相关的建议。」林馥昕礼貌问着。
&esp;&esp;「哦?你对这些有兴趣?」彪哥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遇到什么麻烦了?」
&esp;&esp;「没有遇到麻烦,只是想要在紧急时刻…不至于无能为力。」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加爽朗的笑声:「好小子!有想保护的对象?」
&esp;&esp;林馥昕的脸瞬间愣住:「不是还没有就是自己想防身…」
&esp;&esp;「行行行,不用解释。」彪哥打断他说,「我给你推荐几个地方,都是我朋友开的,教得很实用。」
&esp;&esp;接下来的十分鐘,林馥昕认真地记下了彪哥推荐的几个格斗训练馆和自卫术课程。
&esp;&esp;掛断电话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esp;&esp;林馥昕走向阳台,习惯性地拿出一根菸准备点燃。
&esp;&esp;他盯着跳动的火苗,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
&esp;&esp;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林馥昕缓缓将香烟从唇边移开,火焰熄灭,橘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摆。
&esp;&esp;林馥昕想起跟谢逸宁採买那次,谢逸宁经过他身边时微微皱眉的表情。
&esp;&esp;还有那句「因为我不喜欢烟味。」
&esp;&esp;林馥昕盯着手中的香菸和打火机,犹豫了几秒,最终把烟塞进阳台的烟灰缸。
&esp;&esp;他走到阳台边缘,望向远方的都市夜景。
&esp;&esp;车流在街道间穿梭,大楼的灯光点点闪烁,黄白交错的光芒散落在夜色中。
&esp;&esp;夜风吹拂,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的阳台,那里依然透着淡淡的蓝光。
&esp;&esp;他皱了眉,担心地看着那扇依然亮着的窗户。
&esp;&esp;都这么晚了,她还在工作吗?
&esp;&esp;还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也睡不着?
&esp;&esp;今天傅晓茜跟她的共犯被捕了希望真的是最后了…
&esp;&esp;一年前赵宇恒被杀害后,林馥昕总是在夜店工作时想起学长。
&esp;&esp;虽然投资与积蓄足够支撑他和奶奶的生活,但真正让他决定退出的,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esp;&esp;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做了什么…或许学长就不用死去…
&esp;&esp;但理性务实的他也知道,追思过去并不能改变什么。
&esp;&esp;「…再见,希望学长,来世可以幸福。」在阳台的林馥昕对着夜空的月亮,喃喃的低语着。
&esp;&esp;林馥昕再次想起了学长的笑脸。
&esp;&esp;过去他们下班后在凌晨豆浆店的牢骚还有嘻笑。
&esp;&esp;然后每次道别学长都会笑着跟他说「馥昕~」
&esp;&esp;学长挥了挥手,「下次见。」
&esp;&esp;与那晚类似的月亮,似乎在事件落幕后,将恐惧稍微稀释了。
&esp;&esp;林馥昕不知道自己在阳台站了多久,期间偶尔瞄一眼隔壁窗户透出的蓝光。
&esp;&esp;风有点冷,他打了个寒颤,才慢慢走回房间。
&esp;&esp;一躺上床,林馥昕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明天。
&esp;&esp;他想着,将脸稍微埋入柔软的枕头中,闭眼睡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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