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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美容院神清气爽地出来,赶在饭点前各回各家。
一开门依旧是诱人的香气,徐燕做了一桌子的菜,何云平坐在饭桌前,也没看手机,却连进厨房拔双筷子也不肯。
何漆瞥了眼餐桌边迈不动腿的男人,一言不发地进厨房帮忙,拿碗筷盛饭,帮着把切菜板和台面收拾干净。
徐燕笑眯眯地把最后一碗鱼盛进盘子里,叫何漆端出去:“你爱吃的鲫鱼,小心烫。”
何漆仔细地捏住长盘的两端,对徐燕道:“妈,明天你别做饭了吧,我们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明天中午你爸不回来,隔壁阿姨叫我去打麻将,你自己点外卖吃,晚上我再回来烧。”徐燕边刷锅边道。
何漆闻言不再说什么,默默把菜端上餐桌。
何云平眼看终于能跟女儿说得上话,问她中午去吃了什么,何漆只说火锅,一家人很快坐下来一起吃饭。
刚开始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可吃到一半,徐燕言语间又开始提到陈津,何漆内心顿时警铃大作,嘴上一边敷衍着,一边猛猛咀嚼。
她吃东西一向算慢,这会儿心急,没多少功夫竟也塞下了一整碗的米饭。
随后“腾”一下站起来,说句“我吃饱了”,自顾自将碗筷放进厨房的洗碗机里。
徐燕和何云平面面相觑,一个难受地抿了抿嘴,一个不满地高哼一声,用余光看着他们的女儿快步回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何漆倒在床上,一直玩手机到深夜。
第三日,徐燕和何云平一上午都不在家,何漆睡到十点左右苏醒,洗漱完给自己点了份麻辣烫,和李家佳聊聊天,度过无比愉快的宅家时光。
到了下午,她估摸着两人回家的时间,听见楼道里传来有人上楼的动静,果断从客厅跑回房间。
没一会儿,大门就开了。
是徐燕买了菜回来准备做饭。
她洗了点水果送到何漆的房间,看到何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把果盘递过去,温声道:“先少吃点,妈妈马上做饭了。”
何漆说“好”,拿了颗小番茄塞到嘴里。
何云平回家的时候,何漆刚从厨房里把菜端出来,她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装了什么雷达,总能在餐桌准备齐全的时候施施然出现。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今天徐燕做的菜就明显少了些,不再有什么难处理的大鱼大虾,一个水蒸蛋,一盘炒四季豆,一碗土豆炖排骨,还有一碟给何云平下饭用的腐乳。
都是家常菜,但很对胃口,何漆舀了勺蒸蛋,吹了半天,还是在入口的时候被烫了一下。
舌尖又痛又麻。
对面的何云平从进家门起就没什么好脸色,不知在谁那里受了气,等着发作。
果不其然,饭桌刚安静片刻,他就忽然沉声开口:“陈津这次怎么不来?”
何漆心里极重地“噔”了一声,像是电脑宕机,她目光下移,夹了几粒米饭:“说了工作忙,公司就放两三天假。”
何云平不满地皱眉,嗓门高起来:“礼也不见带一个?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
靠。何漆内心骂道,怎么都绕不过这关了是吧?带也要说不带也要说!
在她想好理由之前,徐燕先开了口:“陈津一直很有礼数,之前见面给他的红包才多少,他给了我们多少?你女儿你还不了解,肯定是她不要带,省的被我们说。”
知女莫若母,何漆哑口无言,同时有点被戳穿的恼怒。
“孤老头相。”何云平用县城方言骂了一句,嗦了口蒸蛋,“不知道像谁。”
这话徐燕不爱听,瞪着何云平道:“一个小孩也就一爹一妈,你说她随了谁?”
陶瓷勺子“砰”一声扔在桌上,何云平眉毛倒竖:“我可没跟家里说过一辈子不结婚!”
何漆额角一抽又一抽,心情霎时降到极点,胃里也隐隐泛起点不适,半点胃口都无,起身要走。
何云平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成什么样子了?说两句就要走!你不要以为自己在外工作赚钱了就成家里的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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