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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
这一声答应,干脆利落。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
用完餐就该回去了,车子驶离城区拥堵的主路后,向山上驶入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知夏注意到,道路两侧的路灯间距被刻意拉开,灯光柔和而克制,照亮的不是路面,而是掩映在树影中的围墙。
高大的常绿乔木沿着道路延伸,枝叶被修剪得极为整齐,明显长期有人打理。
这里不像住宅区,更像一处被金钱悄然隔开的城市私人领地。
车在一道低调的黑色铁门前停下,识别系统亮起,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车子驶入后,她才真正看清整片环境。
前庭很深,石板路笔直向前延伸,中央是一片修剪得极干净的草坪,边缘种着矮灌木和花树。
夜色下,地灯嵌在地面里,只勾勒出轮廓,不刻意照亮,却让人无法忽视这份秩序感。
房子本身并不张扬,面积却极其大。
两层半的结构,外墙是偏冷的浅色石材,线条简洁,没有多余装饰。
夜色中,大片落地窗上,倒映出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的璀璨暖光。
这是沈砚舟的住处,却也是她第一次来到的地方。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林知夏下车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却没有让人看出破绽。
这里太安静了,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安静到让人能深刻意识到,自己租房片区的那些声音——地铁、楼道、邻居、楼下的便利店——在这里,全都不存在。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她跟在他身后,脚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被夜色吞没。
入户门打开,是一段挑高的玄关。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空间被拉得极高,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地面是浅色石材,光洁却不冰冷,一旁的置物柜线条利落,连摆设都极少。
她站在原地,几乎有一瞬不知道该把包放在哪里,哪里似乎都比她整个人要贵重。
再往里,则是客厅。
空间被刻意留空,大面积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窗外是夜色里的水景,灯光在水面上铺开细碎的光。
家具数量不多,却每一件都显得恰到好处,像是为这个空间量身定做。
“卧室在楼上。”沈砚舟开口。
她跟着他上楼。
扶手是温润生温的木质,楼梯宽而缓,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回声。
二楼的走廊很长,灯光柔和,房门一扇扇紧闭,彼此之间默契保持着距离。
他在走廊尽头停下,推开门,是主卧。
房间很大,却并不浮夸,床靠着墙,深色床品干净利落,窗帘半拉着,露出一线夜色。
另一侧是通向衣帽间和浴室的门,空间被划分得极为清晰。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地方。
和她那间不足六十平的出租屋,像是两个世界。
“你今晚睡这里。”沈砚舟说。
语气平静,像是在做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决定,却将他们两分得极开。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身:“我睡侧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林知夏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沈砚舟的生活空间。
也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在同一个屋檐下过夜。
夜里,别墅安静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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