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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突然出现在她旁边,齐瑛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了,她缓慢地朝另一边转去,背对着黎舒。
谁让黎舒昨天晚上故意吓她。
“还在生气?”黎舒的语调很特别,慢悠悠轻飘飘,多数时候便像是在与人调笑一般散漫,若是不仔细听,仿佛在唱小曲一样。
她不见齐瑛回答,又道:“我瞧你昨晚要看那恐怖片子,还以为你胆量不小呢,特地帮你营造下氛围,谁知道你会怕成那样。”
齐瑛依旧沉默,只是叠衣服的动作重了几分,明显带着气性。
黎舒思忖片刻,眼珠子一转,忽而调转话题。
“对了,方才你朋友说的已婚直女是何意?”
“她乱说的!”齐瑛顾不得深思,先给自己辟谣。
见她总算愿意张口,黎舒眸中划过一抹狡黠,抓着不放道:“我看着不像是胡说的,像是颇有依据。”
“不过强制爱与直女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包办婚姻?可你喜欢的那个女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能和你包办婚姻?”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孙枣胡说八道的。”齐瑛脸都要憋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的清白,忽而意识到什么,立马顿住。
齐瑛看向黎舒,见她神色淡然,不含一丝嫌恶,似乎只是在好奇齐瑛的八卦。
她愣道:“你不奇怪我喜欢女人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黎舒瞥她一眼,“就算是清朝人,也听过怜香伴这首曲子。”
她说一半又微蹙眉,“不过我不大喜欢这个故事,两个女子相爱竟然还要再嫁给同一个男子才能相守。写女子相爱要顾及现实,写王宝钏爱上薛平贵时怎的不睁眼看看现实。”
齐瑛听得一愣一愣的,紧跟着点点头,“就是就是。”
“所以你当真爱上有夫之妇了?”
齐瑛:“造谣,完全是造谣!小女子清清白白,没有喜欢的人,都是孙枣捕风捉影。我发誓!”
黎舒见她这么激动,也不免信了几分,不过还是道:“不必发誓,就算真的喜欢上了有夫之妇又如何?”
“……啊?”齐瑛傻了眼。
知道面前这个民国人思想超前,但未免也有点太过超前了。
“我不是叫你去破坏人家的婚姻,只是感情本来就由不得人,没有必要太过苛责自己。”黎舒把手放在齐瑛发顶,那点重量有些近似于抚摸。
齐瑛蹲在行李箱边上抬头看向黎舒,也不知是滤镜还是什么原因,只觉得此时的黎舒垂眸时的神情显得尤为温柔,颇有几分母性的光辉。
让齐瑛无端想起梦中那个女人,那个将自己抱在膝上轻哄的女人。
“黎姐姐。”她突然唤道。
“嗯?”
齐瑛真诚道:“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或许是被这几日的梦境影响,梦中的自己幸福得像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以至于清醒后的齐瑛除了感觉到身体上的疲惫外,更不免将梦境与现实做对比。
天堂与地狱的差距,让人羡慕的同时,有些不甘。
若是现实和梦境一样该多好。
如果是梦里的妈妈,应该也会像黎舒此刻一样,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
黎舒抬手,重敲齐瑛的脑门,听到她如小狗呜咽般的痛呼。
“齐瑛,你找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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