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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呗。”
“见过?”南无歇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致,与温不迟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见过什么?”
晁澈云不耐道:“见过你俩打架。”
“我俩?什么时候?”南无歇追问,“在哪儿?”
晁澈云被问得有些烦了,但还是回想了一下,道:“去年吧,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在谛听台后头那条窄巷里。”
“谛听台后巷?”南无歇重复了一遍。
随即,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眼底倏地变得心虚,紧接着便漾开一抹极力压制玩味的笑意,下意识地侧头去看温不迟。
温不迟在听到“谛听台后巷”五个字时,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天岂止是打架!
那天南无歇那混账直接在巷子里把温不迟吃干抹净!
那天的事让人看到了??!!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温不迟耳根瞬间红透,又气又急,猛地转头,愠怒的往南无歇脸上飞了个眼刀。
南无歇被他瞪得肩头一耸,摸了摸鼻子,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他轻咳一声,转向晁澈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那个……晁二啊,你当时……都看到什么了?”
问完,他忍不住又瞟了温不迟一眼。
晁澈云此刻心思显然完全不在这头,他被自己那桩“如何让苏湛彧理理自己”的难题搅得心烦意乱,闻言只当是寻常问话,依旧那副万事不上心的调子,随口答道:“还能看见什么?从头到尾,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呗。”
他话音刚落——
“咻!”
一道带着风声的物件猛地朝南无歇面门袭来!
“唔!”南无歇求生本能促使偏头一躲,那东西擦着他耳畔飞过,“啪”地一声脆响,温不迟方才手中那只茶盏在他身后的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与瓷片四溅。
他正暗道好险,温不迟已然站起身,羞恼交加下脸色难看至极,连脖颈都泛着红色,胸口微微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那双眼睛像是要在南无歇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南无歇摸摸差点遭殃的耳朵,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气得快要冒烟的温不迟。
他还没来得及求饶——
“我回避。”
晁澈云已干脆利落地起身,撂下三个字,目不斜视,抬脚就朝门外走。
“哎——别别别!”
南无歇像是想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凭空向晁澈云离去的方向摸了两把。
“别走别走!”
没摸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
晁澈云拎着从屋里顺来那只茶壶,靠着朱漆廊柱给自己续着茶,气定神闲地吹了吹浮沫,一口口啜着。
身后的屋子里头炸了锅,叮铃哐啷夹杂着变了调的讨饶声,温府的下人们是识趣的,都默契的远离了这间上演着屠杀的屋子,只剩下卫清禾和乌野二人在晁澈云身前的楼梯下一左一右杵着,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又各自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当暴力结束时,晁澈云的一壶茶也喝得见了底。
温不迟优雅拉开房门,对着三人微笑颔首,晁澈云面色平淡依旧,抬步便进了屋子。
刚准备回到方才那把临窗木圈椅时他脚步便停了。
窗边的椅子没了。
屋内光景与片刻前大相径庭,先前那把木圈椅已化为七零八落的榫卯与木片,凄凄惨惨戚戚地散了一地。
他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随后落在了惨案的受难者的身上。
南无歇正歪在仅存完好的太师椅中,发冠略歪,几缕碎发垂落,嘴角却还挂着那挥之不去的餍足又讨打的弧度。
晁澈云的目光在南无歇身上转了个来回,脸上依旧是那副万事不过心的淡漠,只极轻地挑了下眉梢,淡淡点头评价道:“战况颇烈。”
南无歇顺手捋了捋散落的发丝,面不改色:“地滑,摔了一跤。”
“挂彩了?”
“添点威风。”
“看着狼狈。”
“些许微尘罢了。”
晁澈云不再多言,寻了处还算齐整的空地,也不挑剔,抱臂倚墙站着,将目光投向终于“冷静”下来的温不迟,以及那位心情不差的南侯爷身上。
“现在,”他语气平直,“聊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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