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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鎏金璀璨的豪华办公室,此刻死寂沉沉,只剩凝滞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和尚慵懒倚在真皮办公椅上,眉眼噙着几分玩味的兴致,目光牢牢锁死办公桌前的王家顺,静静观摩这场书生入江湖、以血换前程的人性试炼。
老洪、余复华一左一右肃立两侧,神色沉冷肃穆,眼神锐利如鹰,分毫不错地盯着即将动手的王家顺,时刻把控场内局势。
五名黑衣保镖分散站位,呈合围之势,目光死死落在蹲地持刀、指尖抖的王家顺身上,神色漠然,早已见惯生死杀伐。
一名保镖半蹲俯身,手持老式胶卷相机,找准最佳机位,镜头稳稳对准场中三人,静待这一刻血色落定,定格投名状的铁证。
地面上两名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男子,满身淤青、遍体鳞伤,旧血结痂混着新的血污,狼狈不堪。
二人深知自己的命运,他们性命早已定格在此刻,无力反抗、无从挣扎,只得缓缓闭上双眼,认命般等候死亡降临。
办公室外间值守的三名保镖,听闻内里动静,耐不住好奇推门而入,凑在人群末端看热闹。
王家顺一介南洋留学归来的文弱书生,半生伏案治学、经商度日,从未沾过江湖血腥,更从未亲手夺人性命。
眼前是两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如同待宰羔羊般绝望无助的活人。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滔天富贵、阖家安稳、翻身立足的毕生机遇,一边是亲手染血、落下终身把柄、被江湖死死拿捏的绝境抉择。
人性良善与生存野心,在他心底剧烈撕扯、疯狂博弈。
他垂眸望着脚下奄奄一息的两人,眼底挣扎翻涌,恻隐之心让他迟迟无法落下刀刃。
极致的紧张与焦灼席卷全身,细密的冷汗层层浸透他的鬓角额头,顺着轮廓滑落,滴滴答答砸在黑框眼镜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他全身燥热堵满胸腔,呼吸急促紊乱,心口憋闷得几乎窒息。
几近窒息的王家顺粗重喘息几下,抬手粗鲁扯开脖颈紧绷的领带,试图缓解胸腔的压抑,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惊惶。
一旁蹲姿拍照的保镖维持着弯腰取景的姿势,久等无果,难免心生不耐,开口催促。
“细佬,麻烦快点,垒知不知,这个姿势好累~”
催促声入耳,更是搅得王家顺心绪大乱。
他浑身燥热烫,指尖止不住颤抖,抬手扯过早已被冷汗浸透的领带,胡乱擦拭脸上淋漓的汗水。
慌乱恍惚间,妻子在家杀鸡断颈、血溅案板的画面骤然窜入脑海。
寻常市井的烟火血腥,在此刻成了他破局的唯一勇气。
王家顺牙关狠狠一咬,眼底最后一丝软弱彻底褪去,狠下心神。
他探手死死攥住脚边一人的头,猛地拽起对方脖颈,手中寒光凛冽的匕,对着脆弱的颈侧狠狠横向一拉!
“撕拉——”
利刃割裂皮肉的清脆声响骤然炸开,几乎同一瞬,相机快门“咔嚓”落下,将这残忍决绝的一幕,永久封存在胶卷之中,成为再也无法抹去的铁证。
午后透亮的天光穿透落地玻璃窗,斜斜倾泻而入,将喷涌而出的赤红血柱镀上一层刺眼艳丽的金边,温柔天光与狰狞血腥极致冲撞,诡谲又可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放慢流。
麻绳捆缚的男人浑身僵滞,嘴巴被粗布死死封堵,不出半点哀嚎。
刀锋瞬间割裂皮肉、挑开气管的刹那,他脊背猛地剧烈弓起,浑身骤然紧绷,如同骤然坠入万丈冰窟,四肢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气管破裂的致命窒息感席卷全身,深处喉咙的剧烈呛咳汹涌而出,却被堵嘴的布团彻底封死通路。
满口血沫、碎肉、血水尽数淤积在口腔,唯有顺着颈侧狰狞的刀口,源源不断朝外喷涌。
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迅晕开一大片暗沉猩红。
他拼命张嘴想要呼吸,却无半点空气能够入肺,气流尽数顺着颈侧伤口倒灌进胸腔。
每一次微弱吸气,撕裂的伤口便鼓鼓隆起,每一次艰难呼气,气流尽数外泄,胸腔彻底漏气,空洞又绝望。
千斤重压死死覆在胸口,每一次细微喘息,都牵扯着撕裂的伤口剧痛刺骨。
他疯狂扭动被麻绳锁死的肩膀,指尖狠狠抠抓地面地毯,指甲尽数掀翻、血肉模糊,依旧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短短半分钟,他原本惨白的脸色迅憋成青紫暗沉,乌唇如墨,死气沉沉。
颈侧与下颌的皮下不断进气,旁人只需伸手轻触,便能摸到皮肉之下细碎摩擦、如同捻碎丝般的沙沙声响。
淤积的气体灌满皮下,他一侧胸壁高高鼓起,另一侧塌陷空瘪,胸腔彻底废损,微弱的呼吸声彻底断绝,唯有刀口不断冒着带气泡的温热血水。
濒死的最后时刻,他喉咙不受控地涌出大口血痰,混着布团渗透的血水,顺着下颌源源不断流淌。
心跳从极致狂跳骤然衰败、缓缓骤停,血压彻底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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