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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状,大小,都与那条她常常戴着的卵石手链如出一辙。
侍女端来午膳,姚黛蝉面无异样地都吃了。
而后擦了嘴,让侍女带着走进书房,往正在抚琴的青年怀里就是一扑。
琴音戛然而止,崔云柯挑眉。
“下人为何没有将外人看好?”姚黛蝉抬头,举起自己发青的右手腕,一五一十道:“我虽惦念与他的少时情谊,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如此失礼。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我不同于从前,他却……却叫我觉得陌生。”
崔云柯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只发青的手腕上,停了片刻。
抬手,指腹轻轻按了按那片青紫。
姚黛蝉嘶了一声,想缩手,却被他握住。
“疼?”他问。
她点头。
崔云柯看着她,忽然掀唇。那弧度很淡,看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知道疼就好。”他说着,唤人打来水,将她手掌置入水中,细致地从指间揉搓到手腕。只是洗个手,却好像恨不能把皮洗下来。
“可还有别处。”
姚黛蝉急急摇头。
他便为她拭干水珠,取了屉中膏体涂抹,“下次别再乱跑。”
崔云柯冰凉的手背贴上她面颊,有一搭没一搭磨蹭着,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你既这般说,下人确实疏漏。我再寻些人手,免得外人再打搅你。”
“外人”二字,咬得微妙。
姚黛蝉刚刚扬起的笑脸,被冰得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珊瑚树
江忆之才出了侯府,遥遥便见一辆气派巍峨的马车驶近。他藏身在后,是永靖侯面色凝峻地下车。
江忆之收回目光。
对崔云柯他是不屑,却压有一股说不清的忌惮。对上崔朔这老货,是彻彻底底的瞧不上。
想来他是察觉了什么。
大仇得报的日子又近一步,江忆之却高兴不起来。
今日得以入内院毫无疑问是崔云柯故意留空子,他主动入瓮属实无奈。阿蜩见他分明红了眼,却强拗着说不。定然也是反应过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饶知她迫不得已,想着她身上被欺凌的痕迹,江忆之心情极为不佳。
女子的贞洁如何重要,他自然不当把她往不好的那一块想。
但若仅仅只是她身上有就罢了,崔云柯为何也有?
位置……也相近。
王衡守在门前,一见他便上来拉他去给同窗们讲文章。江忆之在王衡的书房落座。这里他来过许多遍,陈设都是一般读书人那一套。讲究一个清雅整洁。才接了书,江忆之的手蓦然悬停在半空。
思绪飘到了十里外。
方才只顾交锋,只略扫一遍,未及细思。
崔云柯的书房似乎比寻常的拥挤得多,四遭都置放着女子的器物。
和他的性子截然不符。
江忆之不由得重新审视这几日发生的事。
都说崔云柯破戒得了姬妾,却不闻她有什么名分定下。可他若不疼爱那姬妾,那日在邀月楼又何必带她厮混。
甚至,容忍她将书房弄成那幅模样。
王衡催促:“大伙儿不少要外出赴任,就等今日一聚。你既承了崔大人的邀,还不赶快和我们说说?”
自江忆之夺魁,王衡虽不如以前那么崇拜崔云柯,却还存着些仰慕。知道江忆之被崔云柯邀请入府,他比谁都激动。
“等我缓缓,几日不碰书,手生了。”
江忆之打趣自嘲,内心却又升腾起一股隐晦的寒意。
崔云柯已不是唯一一个百般优秀,难望其背的天才。明明自己已做到了声名大噪,这些人竟还对他抱有憧憬之心。
崔云柯何其傲慢,连设计也蔑于精心,只用那傻子也看得出的漏洞引诱。
他还偏偏应了他的算计。
想到这里,心中无法抑制地烦躁。江忆之蹙眉翻开书页。
那条珊瑚手链,崔云柯出于放线钓鱼的念头定不会截下。
阿蜩瞧了,必会知道他这几年的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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