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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付庭黯然道:“你是因为赵慧,才这么做,是不是?”高丹萍并不否认,道:“是。”柳付庭苦笑无言。高丹萍见他不喜,委屈道:“付庭哥,你要体谅我,我好苦好累。”
柳付庭百感交集,又将她拉过来紧紧搂住,柔声道:“我知道,都是造化弄人。”高丹萍道:“我不是狠心非要离开你,但慧姐,哎,我再待在这儿,会疯掉的。”柳付庭脑中一热,道:“那就别走,等埋了她后,咱们一块儿离开柳家庄,远走高飞。”
还要再说,突听一个声音怒喝道:“狗男女!贱东西!打死你们!”黑暗中冲出两条人影,其中一人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胸口,跟着便是一拳,痛击在他脸上。
高丹萍尖叫一声,柳付庭也是疼痛难捱,勃然大怒,道:“谁?”定睛看去,面前一人怒目瞋视,却是赵慧的大弟弟赵符。另外一人,怒气勃发,是赵慧的二弟赵策。
原来白天赵慧死后,柳付庭要送她回家,从医院出发时,已近中午,先给赵慧娘家人联系,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要第一时间让娘家人知道。赵符在家种地,联系不上,便给赵慧在县政府上班的二弟赵策打了电话。赵策碰巧不在县里,下乡去了,柳付庭打来的电话便没接住。
柳付庭无法,只得把赵慧死亡的事告诉了赵策同事,托他转告。等赵策知道姐姐的死讯时,已是下午两三点钟。他大哭一场,几乎昏厥。赵慧有姐弟六个,夭折三个,活下三个,赵慧是老大,赵策是老小,最受赵慧爱护,因此姐弟二人虽差了近二十岁,感情却是最好。赵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哭了一会儿,擦干泪水,乘车赶回赵家庄。
到了赵家庄,已是傍晚。父母已经死亡,直接去找赵符。赵符见他回来,甚是意外。待赵策哭哭啼啼,说了原因,也是伤心。但人生无常,非人力所能阻挡,只得强忍悲伤,与弟弟一道往柳家庄。他家里贫穷,连个洋车也无,晚上又不好借,只得和赵策步行。走了约两个小时,到了庄外。
夜色已深,两人又是心中沉重,都一言不发。又向前走,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夜深人静,话语传入耳中,虽不甚真切,但却可以听出是一男一女。女的声音不熟,男的一听便知,正是姐夫柳付庭。
二人心中都是奇怪,不知柳付庭为何不忙赵慧的后事,却在这里和女子说话。赵符常年在家,对柳付庭的风流事略有耳闻,心里一动,示意赵策噤声,悄悄靠近,驻足细听,听得几句,面色大变,待听到柳付庭说要带那女的远走高飞时,怒不可遏,当下冲出,给了柳付庭一拳。
且说柳付庭突被殴打,恼怒异常,心想谁这么大胆,无缘无故打人。待看清赵符兄弟,不由心虚,顿时蔫了下来。
赵符朝他腹部又是一拳,怒道:“你说我是谁?你为啥要害死我姐?”柳付庭反抗道:“赵符,你不要胡说。”赵符狠狠踢他一脚,道:“你和这贱人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你们勾勾搭搭,我姐怎么会死?还想和这贱人远走高飞?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朝柳付庭身上又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高丹萍见柳付庭倒地,啊的一声。赵符恶狠狠道:“臭婊子,心疼了是不是?”对赵策吼道:“愣着干嘛?打死这个骚货,让她乱勾引人。”赵策嗯了一声,却下不了手。
赵符怒道:“她害死了大姐。”赵策猛地醒悟,抡起胳臂,抽了高丹萍一记耳光。高丹萍一个趔趄,跌倒地上。
柳付庭道:“有话好说,打女人算啥本事?”赵符怒极反笑,道:“好,你对这婊子倒是情深。”舍了柳付庭,走到高丹萍身边,狠狠一掌,打在她脸上。
柳付庭爬起来怒道:“你……”话没说完,高丹萍又挨了一记耳光。赵符目露凶光,道:“你什么?很心疼吗?”柳付庭道:“我……”“我”字刚出,赵符朝高丹萍脸上又是一掌。柳付庭怕他再打高丹萍,住口不语。
赵符不理柳付庭,对高丹萍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害死我姐,天理不容,我打你,你有啥话好说?”高丹萍嘤嘤哭泣,摇了摇头。赵符道了声好,对柳付庭道:“你有啥话好说?”柳付庭道:“我对不起你姐,没啥好说的。”
赵符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对赵策道:“你拉住这婊子。”赵策过来抓住高丹萍。赵符走到柳付庭面前,抓住他道:“走,给我姐叩头认错去。”
柳付庭怒道:“别拉我。”赵符道:“怎么,不愿意?还是怕我姐要你的命。”柳付庭无言以对,挣扎着不走。
这时已有人听到动静,从院子里出来,见柳付庭、高丹萍与两个男子拉扯不休,都是诧异,不知发生了何事。有见过赵符的,知他是赵慧的弟弟,连忙跑进屋去喊柳付功。
柳付功听了情况,急忙跑出院子。来到大门外,见几个本家正用手电筒照着柳付庭等人。赵符兄弟俩他也认识,只是不知他们跟柳付庭起了什么争执,当下问道:“怎么了,赵符?”
赵符在柳付庭心口处打了一拳,道:“你问他。”柳付庭沉默无言。赵符恨道:“你没脸说是不是?”又痛殴不停。柳付功道
;:“别打了,到底啥事儿?”赵符呸的一口,吐在柳付庭身上,骂道:“猪狗不如!”柳付庭不躲不闪,更不言语。赵符啪啪又给他两掌,道:“今晚就打死你这狗东西。”
柳付功听他骂人,脸上一黑,喝道:“住手!”赵符瞪他一眼,道:“咋,你要插手?”柳付功道:“这是柳家庄,不是赵家庄,付庭虽然是你姐夫,也容不得你这样打骂。”赵符怒道:“我打骂他咋了?谁让他对不起我姐。”
柳付功听他话里有话,想起柳付庭的为人,问道:“他咋对不起你姐了?说来听听,不然你一味打人,柳家的子侄都不会答应。”赵符知他说的有理,道:“好,我说的话,你不一定相信,还是让柳付庭说吧。”恶狠狠对柳付庭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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