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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当然很自私,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在乎任何人,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一切只在江铖而已。
&esp;&esp;可是江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他不能接受,也不愿意走上一条从来不在预设中的道路。
&esp;&esp;那么梁景是毫无办法的。
&esp;&esp;他久久地沉默,江铖越发地不安,颠三倒四地说:“总之,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无聊吓唬你,人有时候一受惊吓就是……”
&esp;&esp;“你很好。”梁景却截断他,不准他说下去。
&esp;&esp;他不想听江铖说这些话,他想过再见面江铖可能会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也可以。但他没有想过,江铖会自己把责任揽过去。
&esp;&esp;他没有不好,他太好了,好到梁景没有办法看他流露出一丝一毫为难的样子:“……我刚刚开玩笑的,我就是被吓到了。”
&esp;&esp;他用力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能显得平静一点:“如果你不生气了,如果你原谅我了……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esp;&esp;现在应该回答好,江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esp;&esp;事情到此就算是收场了,揭过了……可是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为什么没有出现?
&esp;&esp;他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很错的,很坏的,很恶劣的事。
&esp;&esp;他在伤害梁景。
&esp;&esp;这不是江铖第一次拒绝别人的好感,从小到大,他都是很容易得到偏爱的人。但从前他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哪怕那些已经记不清面容的人,应该是比梁景要脆弱得多的女孩子。
&esp;&esp;他一直都觉得,犹豫拖延才是不负责任,是伤害。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为什么梁景不一样……
&esp;&esp;他不敢想下去,这让他惶恐,而梁景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眼睛,不再看江铖,只看着自己的手背。
&esp;&esp;天有点暗了,这么近,江铖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esp;&esp;不受控制地,他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梁景的眼睛,是否像那天一样湿润。
&esp;&esp;指尖刚一动,瞬间又像从梦中惊醒了,仓促地收了回来。
&esp;&esp;梁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抿了抿嘴唇,轻声道:“你刚刚说,拿我当朋友,现在还是吗?”
&esp;&esp;“当然!”江铖用力地点头,“和原来,还是一样的。”
&esp;&esp;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今天没有月亮。
&esp;&esp;暗淡的天幕下,梁景说好,又冲着他笑了一下,笑容是真诚的,没有阴霾,可是江铖却觉得他看着很难过。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这其实是因为自己非常非常难过。
&esp;&esp;乐事
&esp;&esp;说要和原来一样,其实多少还是不同了。
&esp;&esp;从庙里回去之后,整个暑假过去,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甚至没有再联络过。
&esp;&esp;但模糊地,江铖梦见过他几次,醒来之后记不清内容了。但知道梦里那个人确确实实是梁景无疑。
&esp;&esp;一种缥缈的,说不清是空虚还是惆怅的情绪,总是在梦境之后包裹住他,辗转反侧,难以再入眠。
&esp;&esp;拿过手机,置顶的对话框还是空白。
&esp;&esp;没有别的意思,江铖对自己说,置顶只是因为联系人太多,梁景的名字总被淹没。
&esp;&esp;可是如果对方有信息发过来,原本就是一眼看到的,如果没有,置顶也无用。关注变成了一种难堪的提醒,对方没有要联络你。
&esp;&esp;那我联络他吧。江铖想,可是打下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发送键怎么都按不下去。
&esp;&esp;烦。
&esp;&esp;他把手机丢出去,砸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
&esp;&esp;开了灯,坐到书桌前开始写题。
&esp;&esp;函数,恒成立条件求最小值。
&esp;&esp;波形叠加,算振幅……
&esp;&esp;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步步往下推导。手机屏幕的光在顶灯下微弱得不值一提,明明看不清楚,偏偏又总在他眼前晃。
&esp;&esp;江铖把笔一扔,猛地站起身来过去捡起了手机。
&esp;&esp;动作急了点,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桌角,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esp;&esp;但急也无用,对话框的红点,始终都没有再出现。
&esp;&esp;不想了。算了。江铖对自己说,手指却控制不住地点进了朋友圈。
&esp;&esp;梁景发得非常少,最近的一条还是快两个月之前的一张照片。
&esp;&esp;一只橘猫,是那天他们去公园喂猫。照片一角还带到了自己的半截手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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