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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菲斯则是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了拉格夫。
猎人在荒野中生存的第一法则永远不要碰触或接近你不认识的东西。你不知道它是活的还是死的,不知道它有毒还是没有毒,不知道它会炸还是会咬。在确认之前,保持距离。
他谨慎地蹲下身。蹲下的动作很慢,膝盖弯曲的幅度很小,重心保持在双脚之间,随时可以弹起。他的双手没有放在膝盖上,而是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随时可以做出任何动作——格挡、抓取、或者将身后的同伴推开。
他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先凑近仔细观察那些缠绕的布条。他的目光在布条的每一个褶皱、每一个转折、每一个暗纹上停留。
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对,这绝不是普通的包袱。”
他指着布条上那些若隐若现、随着光线角度变化而偶尔闪过的细微纹路,语气凝重“你们仔细看这些暗纹,这是相当复杂的符文!虽然大部分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但其中几个关键结构我认得——这些符文与空间拓展、物质形态稳定化和能量封印密切相关!”
“空间拓展”——这是空间袋的核心技术,能在有限的体积内创造出远外观大小的储物空间;“物质形态稳定”——这是为了保证存储在内部空间的物品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质、腐朽或损坏;“能量封印”——这是为了防止外部能量干扰内部空间的结构,也为了防止内部能量泄露。
兰德斯也蹲了下来,闻言讶然挑眉“难不成是……空间袋?但这卖相……未免也太……过于别致了点。”
他尝试着将一丝能量注入包袱皮上的某个位点,但包袱纹丝不动,仿佛死物。
“无法直接激活,要么需要特定的咒语或血脉认证,要么就是结构本身就加强了隐藏和封锁效果。”他收回了能量,眉头微皱。
两种可能性,都算不上是好消息。
如果是“特定的咒语”,他们显然是没有的,除非巴莱莫在死前把咒语刻在了旁边某块石头上;如果是“血脉认证”,那就更麻烦了,需要巴莱莫的血液——而他自己的血液已经蒸殆尽了,“尸源真血”也变成了金苹果的养分。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无法“正常”打开这个包袱。
考虑到巴莱莫的凶残和死兽派系的诡异,兰德斯不打算在这个可能暗藏隐患的物品上浪费时间“解锁”,而是决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
他示意众人后退几步。没有解释,但他的眼神告诉大家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动静,站远一点。格里菲斯已经退到了三米外,戴丽退到了五米外,拉格夫虽然不情愿,但也退了两步。
兰德斯的右手握住机械阔剑。剑刃上泛起微弱的充能光芒。那光芒的颜色是淡蓝色的,亮度不高,形成紧贴剑刃的一层薄薄的、如同水膜般的光。它在剑刃上流动,从剑格流向剑尖,从剑尖流回剑格。
这是“工具”模式——能量输出被控制在最低,以确保不会破坏包袱内部可能存在的脆弱物品。
看准格里菲斯指出的几个关键符文节点,兰德斯手腕轻抖,带动剑尖做同样幅度的高频振动。剑尖的振动频率过每秒五十次,每一次振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剑尖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先后点过,刚好足以将充能光芒传递到符文的核心。
“嗤……啪!”
几声细微的、如同电路烧断般的声响过后,那几个关键符文瞬间黯淡、破碎。
紧接着,整个包袱像是被抽走了骨架般,原本紧绷的布条顿时松弛下来,软塌塌地瘫成一团,如同一个充气的气球突然被放气,从饱满的球形变成瘪平的塑料片。布条失去了所有的张力,一根根地散开,铺在地面上,如同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旧地图。
然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生了。
“哗啦啦——!!!”
那声音一开始的音量并不大,如同有人在轻轻摇动一个装满硬币的铁罐;但随后在不到一秒内急剧攀升,最终形成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让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的声浪。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众人面前仿佛凭空打开了一座传说中的宝库!
从包袱内部涌出的物品太多、太急、太密集,将包袱的残骸直接冲开,如同洪水冲溃堤坝。布条的碎片在空中飘散,被金币砸落,被宝石割裂,被矿石碾碎。
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从中爆出来,将整个山谷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不是单一的,而是由无数种颜色混合而成的复合光——金币的金黄色、宝石的红蓝绿、矿石的多种杂色、其他奇物的五颜六色——所有的颜色在同一瞬间、同一空间叠加、交织、绽放。如同一朵巨型烟花在地面上升起,照亮了每一块岩石、每一道裂缝、每一片被战斗犁过的土地
无数金光闪闪的钱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金币的边缘相互碰撞,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每一枚金币都在与同伴的碰撞中弹跳、翻滚,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金色的弧线。它们堆积在地上,第一层金币被后续的金币砸得四散飞溅,第二层又被激涌而来的第三层覆盖,第三层被第四层掩埋……
各色切割华美的宝石闪烁着醉人的光泽——深红的鸽血红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液,湛蓝的海蓝宝石仿佛深邃的海洋,翠碧的祖母绿散着生命的气息。
成堆的珍稀富矿石散着独特的能量波动。那些矿石的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被压扁的球体,有的如同不规则的树枝,有的如同融化的蜡烛。它们的颜色从银白到暗金,从深紫到暗绿。每一块矿石都像是在“呼吸”——不是有节奏的呼吸,而是无规律的能量波动,如同心跳,如同脉搏,如同某种沉睡中的生命。
装在特制容器里的稀有材料泛着诡异的光芒。那些容器的材质不是玻璃,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琥珀般的树脂。透过容器,可以看到里面的材料——有的如同干枯的树根,有的如同动物的内脏,有的如同液体的星星。更有一些造型古怪的奇物散着令人神为之夺的独特气势。
所有这些财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转眼间就在众人面前堆积成一座足有三四人高、散着令人窒息的光芒的“小山”!
金币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那“不绝于耳”不是夸张——从第一枚金币落下到现在,那声音就没有停止过。不是“叮”“叮”“叮”的间断声,而是“叮叮叮叮叮”的连奏,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被调成金属音色的八音盒。宝石折射出的七彩光芒在岩壁上跳跃舞动,如同一群被灯光吸引的、疯狂的、不知疲倦的精灵。
整个山谷都像是被这片突如其来的财富之山所震慑住般一时幽静无声。不是完全没有声音——金币的声音还在,宝石的光还在。而是“没有人说话”。拉格夫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戴丽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格里菲斯的眉头皱着,但没有声音。他们不是“沉默”,而是“失语”。因为他们现有的语言储备中,没有可以用来描述“这么大一堆财宝”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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