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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废物!还没到哭丧的时候!”幽嬛厉声打断他的自怨自艾,“看看你口袋里!那是什么!”
口袋里?陆凡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湿透的裤子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细长的物体!
他猛地掏出来。
惨白的光线下,那截闪烁着幽暗寒光的鬼帝刃残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断口处那抹新磨砺出的暗红色锋芒,在微弱的光线下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锐利感。残片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路似乎比之前在怨胎手里时更加清晰了一些,如同活物的血管,在金属表面微微起伏、搏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残留的、冰冷的怨念气息。
陆凡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这要命的东西扔回污水里!
“它…它怎么在我这儿?!”陆凡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他明明看到那怨胎把它紧紧攥在手里!
“鬼知道!”幽嬛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一丝凝重,“可能是你撞破栅栏下坠的时候,它没抓稳掉下来,正好被你兜住了!也可能是那破铁片自己…哼!”她的话没说完,似乎也觉得第二种猜测过于荒谬。
“这东西…它…”陆凡看着掌心那截冰冷的残片,感受着它散出的凶戾气息,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一条随时会反噬的毒蛇。
“别碰那刃口!蠢货!”幽嬛厉声警告,“不想手指头被无声无息削掉就离那暗红色的地方远点!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怨胎的怨念和污血激活了它里面沉睡的东西,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也够要你命了!”
陆凡吓得赶紧调整握姿,只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残片的柄部末端,尽量远离那闪烁着暗红锋芒的断口。饶是如此,那残片传来的冰冷凶戾感依旧让他心惊肉跳。
“那…那现在怎么办?外卖毁了,这破刀片还在身上…”陆凡抱着湿漉漉的保温箱,捏着冰冷的残片,坐在漂浮的烂木板上,冻得瑟瑟抖,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先离开这臭水坑!”幽嬛没好气地道,“找找有没有出路!这井不可能只有一个入口!”
陆凡强打起精神,借着头顶那点微弱的、如同星光般的光线,艰难地划着水,推着烂木板,在漂浮着各种垃圾的污水潭里慢慢移动,摸索着冰冷的混凝土井壁。
井壁湿滑冰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藓。他沿着边缘摸索了半圈,指尖突然触碰到一处不同——不再是光滑的弧面,而是一块凸出的、方形的金属板!
“这里!好像是个门!”陆凡心中一喜。
那似乎是一扇嵌入井壁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检修门,门上有一个同样锈死的旋转把手。陆凡用尽力气去拧,把手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了一般。
“让开!”幽嬛冷喝。
陆凡下意识地缩回手。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波动从陆凡胸口的塔形印记扩散出来,轻轻拂过那锈死的门把手。
“咔嚓…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门把手上厚厚的锈迹竟然如同粉尘般簌簌剥落!那锈死的结构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松动”了!
“现在试试!”
陆凡再次抓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嘎吱——哐当!”
沉重的金属门应声向内弹开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烈、但也相对干燥一些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陆凡心中一喜,顾不上许多,先将湿漉漉的保温箱塞进门缝,然后自己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是一条极其狭窄、低矮的混凝土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无尽的尘土味。
他摸索着将保温箱拖进来,又摸索着试图把那扇沉重的金属门重新关上。就在这时——
“呜…哇…”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带着无尽怨毒和某种诡异满足感的婴儿啼哭声,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通风井那深邃的空间,从极高处飘飘荡荡地传了下来!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陆凡的脑海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是那个怨胎!它还在上面!而且,它似乎…离井口更近了?!那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陆凡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哐当”一声死死关上!隔绝了那恐怖的声音。
黑暗,彻底的黑暗和死寂笼罩下来。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污水从衣服上不断滴落,在死寂中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怀里抱着半毁的外卖,手里捏着冰冷的凶刃残片,前路是未知的黑暗,身后是索命的怨胎。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放在腿边的保温箱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
“咕噜…咕噜噜…”
像是水泡破裂,又像是…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里面缓缓搅动?
陆凡的心猛地一跳!他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尽管在绝对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他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打开了保温箱的盖子。
指尖触碰到那杯仅剩四分之一、混合着污水、如同泥浆般的“地狱暴风雪”奶茶。
杯子里,那浑浊的液体表面,似乎正有一个个极其微小的气泡,在不断地生成、破裂…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杯被诅咒的“加料”外卖里,悄然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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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保温箱内“咕噜”声不断,浑浊奶茶中竟浮起细密血丝!陆凡指尖刚触杯壁,那截鬼帝刃残片骤然烫震颤,暗红纹路如活蛇扭动!
“污血养灵?!”幽嬛惊骇,“快扔掉它!”迟了,残片脱手射入奶茶,杯内黑冰翻腾如沸,一只由珍珠污血凝聚的鬼手猛地探出,抓向陆凡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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