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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伸向了另一只手中…那个端着的…缺了口的破陶碗。
她的指尖,极其小心地…在碗中那浑浊如同泥浆的汤液表面…轻轻…蘸了一下。
一滴粘稠、冰凉、散着奇异清香的淡紫色液体…如同露珠般,颤巍巍地…悬挂在她枯瘦的指尖。
然后…
在陆凡因恐惧而几乎停止跳动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沾着孟婆汤的枯瘦手指…极其缓慢…却又无比精准地…朝着他焦金右臂上…那道最深的、几乎能看到暗红能量核心的裂痕…点了下去!
指尖落下的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命运审判般的轨迹!
陆凡想躲!身体的本能疯狂尖叫着逃离!但那无形的冰冷威压死死禁锢着他,连动一根睫毛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沾着能消融灵魂印记的恐怖液体的手指…如同行刑的铡刀…缓缓落下!
完了…这下连魂儿都没了…连被炸酥鬼的机会都没了…
陆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他的眼皮其实只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中的声响。
预想中手臂消融、灵魂撕裂的剧痛并未传来。
只有一股…冰凉彻骨…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清流…顺着那指尖触碰的裂痕…丝丝缕缕地…渗入了焦金右臂的最深处!
那感觉…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冰冷,却带着滋润万物的生机!
滋滋滋…
细微的声响在陆凡的灵魂层面清晰响起。
右臂裂痕深处,那丝原本因反噬和透支而狂暴躁动、如同困兽般的泵兽精粹能量,在被这股冰凉清流触及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最纯净的镇静剂!狂暴的凶戾和毁灭欲望以肉眼可见的度被抚平、沉淀!能量本身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如同被反复淬炼、去芜存菁后的精金!
同时,那冰凉清流所过之处,臂骨上蛛网般的细微裂纹,如同被无形的巧手温柔地弥合、加固!覆盖其上的焦金筋膜也变得更加柔韧、内敛,流动的暗红光芒中,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容纳万物的…沉静?
这…这孟婆汤…是在…修复我的手臂?!不是要弄死我?!
陆凡紧闭的“心眼”猛地睁开!涣散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短暂聚焦!
就在这时——
咚!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弧度的东西,极其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陆凡的额头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陆凡被敲得脑袋一懵,下意识地睁开眼(这次眼皮真的睁开了)。
只见孟婆那只刚刚点过他手臂裂痕的枯瘦手指已经收回。此刻敲在他额头上的…赫然是…她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那个…破陶碗的…碗底?!
孟婆依旧蹲在他面前,浑浊的老眼耷拉着,仿佛刚才敲人的不是她。她另一只枯瘦的手,极其自然地从那破陶碗里…拿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木勺。勺柄很短,勺身不大,边缘还有些磨损,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孟婆拿着那木勺,极其随意地…在破陶碗里搅了搅浑浊的汤液。
然后,她眼皮都没抬,沙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吩咐自家不争气的孙子
“小子,别挺尸了。”
“汤洒了,得赔。”
“碗破了,也得赔。”
“还有…老身那单外卖的配送费、延时费、精神损失费…”
她顿了顿,拿着木勺的手,极其随意地…朝着陆凡腰侧那堆破烂保温箱碎片…指了指。
“…加上这个破箱子的押金…”
她浑浊的老眼终于抬了抬,极其“平淡”地扫过陆凡那张因震惊、剧痛、恐惧、懵逼而扭曲成一团的焦黑脸庞。
“…算你…”
她的嘴唇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让陆凡灵魂都差点冻结的数字
“…十滴…帝血精粹吧。”
十滴…帝血精粹?!
陆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那破陶碗又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帝血精粹?!他体内那点稀薄得可怜的帝血,榨干了也挤不出半滴精粹!这老太婆…不…孟婆尊上…这是要把他连皮带骨炼成丹来赔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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