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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蕊抱着天机盘冲出石厅的瞬间,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颤。周慕云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皮肤下的鳞片纹路全部暴起,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刺破中山装。
还给我......他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音。
胡猛拽着两个女学生往甬道退去,我挡在周慕云面前,法尺横在胸前。没了天机盘的周慕云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但身上的邪气反而更盛——那些鳞片纹路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周慕云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液体。这些液体在地面自动组成离上坎下的火水未济卦,卦象刚成,整个石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扭曲得像被火烤。
快走!我拽起陈教授就往甬道冲。身后传来的爆响,周慕云站的位置炸开一团火球,气浪把我们全部掀翻在地。
回头看去,周慕云站在火中毫无伤,而那些火焰竟像有生命般向我们蔓延。这就是尸仙?我心中正惊骇,更可怕的是,火焰经过的地方,那些干尸全部站了起来,焦黑的骨架裹着幽蓝鬼火,形成一支骷髅大军!
我与陈教授原本挡在田蕊三人身后,那火焰居然绕过我们箭矢一般飞向她们。溶洞里阴冷无比,这火焰稍一进洞,所有人立马觉察出滚烫。
老周!接着!田蕊自觉跑不过火焰,在甬道口将天机盘抛给我。我接住的瞬间,那火焰如同长了眼睛,转了个弯朝我而来。
我接住天机盘的刹那,那团幽蓝火焰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扑而来。火焰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烤得我脸颊生疼。
我心想坏了,这东西是个导航。回过头,火焰正好到我后背。
趴下!我大吼一声,顺势滚向石壁。火焰擦着后背掠过,将我的冲锋衣烧出一个大洞。更糟的是,周慕云已经追到三米开外,他那双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五哥!五哥!胡猛在甬道里大喊,溶洞里火势滔天,胡猛怕不是真的以为我凶多吉少。
我将陈教授压在身下,低头看向手中的天机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竟指向我自己。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刘瞎子说过的话法器认主,有时候比狗还灵。
咬破手指,我将血滴在天机盘中央。指针地停住,盘面浮现出微缩的八卦阵图——正是石厅地面的阵法!
周慕云见状,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不......你不能......
我没给他机会,法尺狠狠砸向天机盘中心的位。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整个石厅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血池。那些骷髅兵像下饺子般掉进血池,瞬间被溶解成白骨。
啊——!周慕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的皮肤开始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精密的齿轮和铜线。这具内部,竟然是一套复杂的机械装置!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右半边已经彻底腐烂,左半边却保持着青年才俊的模样。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在同一张脸上交织,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你以为......你可以控制天机盘?周慕云的左半边脸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机械躯体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齿轮和铜线在血池的腐蚀下开始崩解。
他猛地撕开中山装,露出胸口——那里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
狐仙内丹?我心中暗自惊骇,这样的晶体我在学校操场下的狐仙庙见过。显然这东西跟狐仙内丹不一样,而是另外一块更大更纯净的内丹。
晶石突然爆出刺目红光,周慕云的身体像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下的齿轮重新组合,出令人牙酸的声。他的右臂突然裂开,弹出三根带着倒刺的铜管,铜管末端滴落着黑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怪不得老饕想要得到这个东西,原来这东西这么邪性。
小心!我拽着陈教授往旁边一滚。铜管射出的黑液擦过我的肩膀,冲锋衣瞬间被蚀穿一个大洞,皮肤火辣辣地疼。
田蕊在甬道口大喊老周!你别给我死在这了!
我有心逃跑却无力回天,见陈教授已经十分虚弱,我三步并作两步逃到了养尸池的另一侧。
周慕云金色瞳孔骤然收缩。他左臂一挥,血池突然沸腾,数十条血线如毒蛇般窜出,朝我这扑来
坎水灭火!我抓起法尺掷向血线。雷光闪过,血线被暂时阻隔,但周慕云已经趁机扑到我跟前。他的机械右臂高高举起,铜管对准我的面门——
千钧一之际,王学长突然从侧面撞来!种种把周慕云推向了一旁。
我们三人滚作一团,铜管射出的黑液将地面蚀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洞。周慕云转身又要攻击,突然身形一顿——田蕊何时爬到了血池边缘,推动溶洞顶部的干尸撞向周慕云。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我趁他分神,立马念出净天地神咒,血池随着咒语的完成开始翻涌,水面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
周慕云出一声怒吼,转身朝王学长扑去。我趁机捡起法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雷火烈煞,破!
血雾在空中凝结成网,将周慕云暂时困住。但他的机械臂突然变形,伸出一把锯齿状的利刃,几下就割开了雷网。
没用的......周慕云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我是不死之身......
“是吗?从物理上我们绝不是对手,不知道你的道法修的怎么样?”我冷笑着,将法尺五彩线一端插进了养尸池。
这血池放了百年,早就漆黑如泥,无计其数的冤魂都被封在其中。之前牛刀小试都可以叫来阴兵过境,此刻将法尺插入血池,无异于在恐怖分子监狱放了个炸弹。
“全都趴下,阴兵过境啦!”我抱着头爬倒在地,其他人也都学我的样子,尽量给阴风让出一条路来,迅猛的阴风突然从血池爆出,无数的灵魂穿透周慕云的身体,那些电子杂音不受控制的吵闹起来。
阴风呼啸而过,整个溶洞瞬间陷入刺骨冰寒。血池中的黑水剧烈翻涌,无数半透明的鬼影从中窜出,出凄厉的尖啸。这些阴兵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锈蚀刀剑,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周慕云的机械身躯突然僵直,金色瞳孔剧烈收缩。那些阴兵穿过他的身体时,带出缕缕暗红色的丝线——像是外溢的能量。
不......不可能......他的电子音开始失真,胸口的内丹忽明忽暗,我明明已经......脱生死......
我趁机扑上前去,法尺狠狠刺入他胸口的红色晶石。雷光顺着裂纹蔓延,晶石一声碎裂成渣。周慕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机械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随着最后一丝生气被阴兵带走,周慕云的躯体像积木般散落一地。那些精密的齿轮和铜线迅锈蚀,转眼就化为一堆废铁。只有他的左半边脸还保持着完好的状态,嘴角带着平静的笑意。
阴风散尽,溶洞里重归死寂。我看了一眼血池——那些阴兵正在缓缓下沉,池水竟然变得清澈了不少。或许再过几十年,这里的怨气就能散尽。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法尺上的雷纹已经黯淡无光。田蕊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老周!你他妈吓死我了!
胡猛搀扶着陈教授走过来,两个女学生惊魂未定地跟在后面。王学长站在血池边缘,背对着我们,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学长?田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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