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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长缓缓转身,我心头猛地一紧——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方形,嘴角挂着似曾相识的微笑。这个表情......和之前被龙眼摄魂时一模一样!
仅仅是一瞬间,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人不是王学长。我浑身汗毛倒竖,法尺横在胸前你不是王学长!
王学长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机械得不似人类,小周你怎么了,突然不认识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王学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过分标准的微笑——嘴角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我当然是王学长啊。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电子合成般的质感。
田蕊这时凑了上来,关切问我“老周,你怎么了,刚刚被伤到了吗?”
胡猛也过来调侃“坏了,五哥脑子刚刚磕坏了,现在不认人了。”
“我们一路上走到这里不容易,现在可不能内讧。”王学长接过陈教授,与两个女学生一起站在我面前。
我睁大眼睛,十分确信我没看错。“刚刚你明明中了摄魂术,怎么可能从迷茫中醒过来?”
“什么摄魂术?”王学长故意装作不知情,我能看到他伪善面皮下的阴冷笑意。
“在开启这扇门之前,你——”我手指指向石厅的大门,刚刚的火势强烈,居然把入口处烧得一片漆黑。好在其他人还记得,这让我稍稍放下心。
“对哦,你怎么突然就从祭坛旁冲出来了,你明明中邪了!”胡猛手指指向王学长的脸,不由自主向后退。
胡猛一提醒,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站队到我身边。
王学长紧紧搂着昏迷的陈教授,眼圈突然红了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手指微微抖,我确实被那龙眼摄了魂,但跑到祭坛那里时......
他松开陈教授,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有个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刺穿的。
我撞上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血的青铜碎片,是祭坛上的法器残片,剧痛让我清醒过来......
田蕊凑近检查伤口,确实是新伤。胡猛挠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怎么解释瞳孔变成方形?我仍不松口。
王学长苦笑着指向溶洞顶部你们看......
我们抬头,现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表面覆盖着某种荧光矿物,折射出的光线在视网膜上形成奇特的几何图案。当人站在特定角度时,瞳孔确实会呈现方形反光。
老周......田蕊轻轻拽我袖子,会不会是我们太紧张了?
我盯着王学长的眼睛,他的瞳孔现在确实恢复了正常。难道真是我多疑了?可那种诡异的违和感......
五哥!胡猛突然指着血池,黑泥好想在动!
果然,养尸池里的黑泥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露出池底森森白骨。更诡异的是,那些骨头正在轻微颤动,仿佛随时会重新组装成骷髅。
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一把背起陈教授,先出去再说!
我们沿着甬道狂奔,身后传来黑泥被挤压形成的气泡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养尸池里生了化学反应,要么是溶洞要塌,要么是祭坛附近还有我们没有触的邪术。
王学长跑在最前面带路,两个女学生紧随其后,我和田蕊扶着陈教授居中,胡猛断后。
左边!王学长在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这边有新鲜空气!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来时的路明明只有一条,怎么会有岔路?但眼下逃命要紧,只能跟着跑。甬道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我先过去探路!王学长灵活地钻入裂缝。我们依次跟进,裂缝另一端竟是个一人通行的洞口,洞壁嵌着光的萤石,照亮了一条向上的斜坡。
这是......田蕊惊讶地环顾四周,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来的时候没经过这里啊?
王学长已经爬上斜坡快!我听到上面有流水声,可能是出口!
胡猛突然拽住我五哥,罗盘不对劲......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最后指向王学长的背影。我心头一紧,但还没等开口,头顶突然传来巨响——一块巨石从斜坡上方滚落!
小心!我扑倒身边的田蕊。巨石擦着我们的背包砸进裂缝,彻底堵死了退路。
王学长站在高处,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别怕,前面就出去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让我后颈汗毛倒竖。但现在别无选择,我们只能跟着他继续向上爬。
斜坡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摆着口石棺,石棺四个角被巨大的铁索架在空中,棺盖已经打开。墙上刻满符文,最显眼的位置刻着个巨大的反字。
这是......胡猛声音抖,古楼内的方棺?我们绕回来了?
王学长站在石棺旁,嘴角微微上扬不,这里是真正的出口。他指向石棺内部,看,有梯子......
我凑近一看,棺底确实有个黑洞洞的竖井,隐约能看见铁梯。但更让我注意的是石棺内壁的刻痕——那些抓痕还很新鲜,像是最近才有人被困在里面挣扎过。
你们都等一等。我挡在众人前面,法尺悄悄对准王学长。
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小周,你还是不信我?
两个女学生立刻围上去关心。田蕊也露出不忍的神色老周,学长这一路确实帮了我们很多......
“我不是不信你,队伍向导老赵已经死了,我们必须谨慎。”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口气不容置疑,“胡猛,你去前面带路,学长,辛苦你跟我为大家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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