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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内的铁梯锈迹斑斑,每踩一步都出令人牙酸的声。胡猛打头阵,两个女学生紧随其后,田蕊扶着陈教授走在中间,我和王学长垫后。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越往下爬,空气越阴冷。不知爬了多久,胡猛突然停住,声音颤五哥......下面有东西......
我探头往下看,只见井底隐约躺着个人影。等靠近了才看清——那赫然是另一个王学长!
这个王学长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微弱起伏。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正常的圆形,但眼白布满血丝,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田蕊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回头看向跟在我们身后的王学长。
身后空空如也。
那个带我们下来的王学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先救人!我跳下铁梯,检查昏迷的王学长。他脖颈处有个铜钱大小的淤青,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刺入过。翻开他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有个伤口——和之前那个王学长展示的一模一样!
所以刚才那个是......胡猛牙齿打颤。
我摸出法尺戒备四周,先别管其他事情,救人。嘴上这么说,我又重新爬上竖井,快往圆形石室爬上去,等我爬到铁梯尽头,石室内早已没有任何人的声影。
铁梯下方传来声,像是某种机械装置被激活。井底的石板突然平移,露出条倾斜向下的隧道。隧道内壁覆盖着某种光苔藓,幽绿的光芒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痕迹还很新,指甲缝里残留着暗红的血肉。
这不是出口......胡猛声音抖,倒像是陷阱......
隧道深处传来指甲挠门似的声,越来越近。我低头看到竖井下似乎有什么异动,心里越紧张。快爬上来,咱们被人耍了!
胡猛背起昏迷的王学长,刚转身,头顶的铁梯突然地塌落,砸在井底溅起大片水花。其他人都被困在了这个直径不足两米的竖井底部。
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绑在石室的铁索上,妄想将所有人拉上来,可是这衣服被火烧过,变得十分脆弱,当我委身下井的时候,衣服断裂我也摔进了竖井,这下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条诡异的隧道。
隧道里的声响越来越近,借着苔藓的微光,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缓缓爬来——
他的动作极其诡异,像是关节被反向折断,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撑地移动。更可怕的是,随着他的靠近,隧道墙壁上的光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光芒迅暗淡。
凤冠女尸!这玩意儿还没死呢!胡猛又打起了哆嗦。
“冷静点,这东西明显是个男的。”田蕊拿出三清铃,尝试逼退怪物,“要还是行尸,我就放血给他看。”
那东西出“咯咯咯咯”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刺耳的滑音。当最后一丝苔藓光芒熄灭时,我借着隧道上微弱的雷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怪物面目全非左半边脸完全腐烂,露出森白的颧骨;右半边脸保留着人形,却像是兽类的皮毛,活脱脱像人与黑熊的集合体。他的胸腔敞开着,里面的金钱蛙卵被红线缠绕,一只硕大的金钱蛙坐在心脏位置,鼓着腮帮子。
呱……呱……怪物缓缓抬起右臂,想要袭击我。身体里渗出黑色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这竖井与隧道连接处实在狭窄,我们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我想要后退,立刻碰到了田蕊柔软的胸脯。绝境中,我摸到刚刚周慕云手里的天机盘,电光火石间,我猛地将天机盘掷向怪物,想着只是阻挡怪物的前进,殊不知那怪物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竟然后退!
老周,给我一把刀!田蕊着急的喊道。
我拿着天机盘往前递进,那怪物又后退两步,看起来我猜的没错,这怪物怕天机盘。天机盘可能是玄门复兴会的圣物,不然如何说得通占据闻香教的祭坛?
“先别用血,这怪物怕天机盘,你们跟在我身后,咱们往下走走再说!”等怪物让出一尺左右,我立刻从竖井平台跳上隧道,手举着天机盘逼怪物后退。
隧道深处传来的水声,我们排成一列缓慢前进。天机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照出隧道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有些痕迹里还嵌着断裂的指甲,像是有人在此受了巨大的折磨。
怪物始终与我们保持三米距离,腐烂的半边脸不时抽搐,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天机盘。他胸腔里的金钱蛙突然地叫了一声,怪物立刻停住脚步。
前面有岔路。田蕊压低声音。隧道在此分成两条左侧通道的墙壁上挂着腐败的木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右侧通道入口堆着几具干瘪的尸体,身上套着民国样式的服装。
胡猛突然拽住我五哥,罗盘显示左边大凶!
我看向天机盘——盘面的位正在渗出暗红液体。没等我们做出选择,怪物突然扑向右侧通道,抓起一具尸体疯狂撕咬。借着这个机会,我拽着众人冲进左侧通道。
通道尽头是扇铁门,门牌上o号实验室的字样已经褪色。门锁早已锈死,胡猛用登山镐砸开时,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中央摆着个巨大的玻璃缸,缸里漂浮着具拼接的尸体头颅是年轻女性,躯干却布满鳞片,下肢明显是某种动物的后肢。四周的标本架上,密密麻麻摆着泡在液体中的器官——有长着人牙的蛇头,生着羽毛的婴儿手掌,还有颗心脏表面覆满蛙卵。
这是......田蕊突然剧烈咳嗽,玄门复兴会居然再做人体试验......
实验室角落的铁皮柜突然出的一声闷响。我举着天机盘缓步靠近,柜门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柜子里有东西......胡猛的声音颤。
我猛地拉开柜门——里面蜷缩着个穿长袍的干尸!尸体的双手被铁链锁住,颈椎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最骇人的是他的胸口皮肤被完整剥下,肋骨间卡着个生锈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衔尾蛇的图案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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