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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说。”顾秋昙抓着艾伦的手腕嘀咕道,“这话说出来感觉我好像完全被你吃得死死的。”
怎么不能算呢。艾伦弯起眼睛看着顾秋昙,好一阵才说:“好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
顾秋昙反而觉得有些难过了——为什么会难过?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也可能他只是想要艾伦对他说话的时候注意用词。
而不是真的不再说那些显示他们之间亲昵的话。那是必须要说的。
真的是必须的吗?顾秋昙转过头看着艾伦的侧脸,雪白的脸颊在灯光下带着柔和的光晕,那双眼睛也染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色。
怎么会这样呢?顾秋昙想,他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艾伦的爱人。
这本来应该是同样出身豪门的贵公子或者大小姐的位置,偏偏艾伦选择了他这样的穷小子。
为什么要选择他呢?顾秋昙问不出口,也可能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但是好像小说话本那样,他们之前看过很多话本,古时候的现在的都有,各种各样的话本里千金小姐都下嫁给穷书生。
但千金不应该吃苦。顾秋昙捏着艾伦的手腕,不安地呢喃:“你会觉得后悔吗?”
“如果你觉得我会的话。”艾伦笑眯眯道,“如果你自己都没有把握留下我,那我当然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是这样吗?顾秋昙盯着艾伦的脸看了很久,轻声道:“我不想让你走,可我又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艾伦斩钉截铁道,不容置疑地抓着顾秋昙的手腕,用力到好像要把顾秋昙的手腕捏碎,“你总是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实际上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些。”
是的。艾伦不需要考虑这些。顾秋昙的眼睛睁得很大。他太清楚艾伦这样的人一生都应当平安顺遂,而这样的日子甚至是顾秋昙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怎么会呢?这样好的人怎么会选择他呢?顾秋昙想抽回手,可艾伦仍然握着他,死死地,仿佛一松手面前的年轻男人就要从他的眼前彻底消失。
不会的。顾秋昙盯着艾伦看了一阵,慢慢地说:“您握得太紧了。”
“抱歉。”艾伦说,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带着几分哀伤的神情,“我只是觉得我需要抓住你。”
“你已经抓住我了。”顾秋昙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顾秋昙啄吻着艾伦的嘴唇,一遍一遍说,他当然是真心爱着艾伦的,如果不是真的爱他,他或许也不会犹豫这么久。
爱一个人和咳嗽一样藏不住。但是顾秋昙觉得爱是更加高尚纯洁的感情,咳嗽可能不是,但爱本来就应当是一个要被细心呵护的娇气的情感。
顾秋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永远仰望他的月亮——哪怕艾伦在花样滑冰的赛场上很少得到他想要的胜利,但是顾秋昙始终知道自己和艾伦从来不在一个世界。
月亮不应该坠落。
艾伦却只是轻轻地抱着他:“我抓住你了。”
艾伦懵懵懂懂地呢喃着。这样是真的抓住了吗?他怀抱里年轻选手的身体温热,带着正常的体温,好一阵艾伦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到顾秋昙的颈窝。
“哎。”顾秋昙拍了拍艾伦的背,“你怎么这样?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不高兴。”艾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不要觉得我不高兴。”
顾秋昙轻拍他,笑道:“要是不高兴也没什么,毕竟我也没准备好的告白礼物,这时候也只不过是趁着宴会的好氛围所以才敢和你告白。”
“没关系。”艾伦微微仰起头看着顾秋昙的眼睛,“我同意了,我爱你。”
“我爱你。”顾秋昙吻着艾伦的脸颊,避开摄像头的闪光,“别害怕。”
不知道是对艾伦说,还是对他自己说。
大部分人这种时候都会害怕,面对采访,面对可能的关于跨国爱情的攻讦,恐惧他们没有未来。
但顾秋昙已经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他不需要恐惧这些事——他已经恐惧过了。
艾伦在这里,艾伦在他的怀里,他一低头就可以吻到艾伦的嘴唇。
这已经是最好的事了。顾秋昙想,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感到幸福了。
哪怕是拿到冬奥冠军的那一天。
顾秋昙知道冬奥冠军是一个相当高的荣誉,可是他已经拥有了,所以如果有第二个会是更好的,如果没有第二个也无所谓。
他不需要再依靠冬奥会的成绩来证明自己,但是现在他甚至得到了艾伦的认可。
艾伦认可他。顾秋昙飘飘欲仙地想,这样的事好像很少见,一般来说艾伦这样的贵公子只会认可和他在同一个阶级的选手。
但现在艾伦认可他了。顾秋昙恨不得立刻抱起艾伦在宴会厅里转圈,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哪怕他已经激动到亲吻艾伦,可是在国外本来就有贴面礼这样的礼节。
艾伦会解释,会告诉其他人这只是一次社交礼仪——可是实际上他们已经是爱人。
像偷情。顾秋昙想,可是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艾伦应该是他光明正大的爱人,而不是只能和他搞地下情。
地下情多不光彩。
顾秋昙抬起头,不敢想下去,但是艾伦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红润许多,好像真的因为这次告白变得健康了。
为什么?顾秋昙想不明白,他以为自己才是在这次告白中收获最大的人。
应该是,必须是。顾秋昙想,艾伦本来就拥有很多很多——一位国王,怎么会低头关心乞丐的感情?他本来就拥有很多这样的感情。
也本来就浸泡在爱的温泉里。顾秋昙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可是他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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