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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一点儿没撒谎,这话可是时宝珍和刘桂芳亲口说的。
马翠云的小儿子和时宝珍和时夏差不多大,小时候长得还行,但越长大越磕碜,龅牙好几天都不刷,满脸的麻子。
他从小就是时宝珍的小跟班,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时宝珍。
为此,马翠云还和刘桂芳提过结亲家的意思,但被刘桂芳拒绝了,当时刘桂芳说她家宝珍被宠坏了,五谷不分,四肢不勤,两人不合适。
马翠云一想也是,娶儿媳妇儿又不是娶祖宗,想到时宝珍平日的开销那么大,这事儿也就算了,两家的孩子各相看各的。
可实际上,刘桂芳和时宝珍压根儿看不上马翠云的儿子,在背后说了叫他长麻子的癞蛤蟆、黄龅牙。
时夏只是实事求是地转述给马翠云。
马翠云的脸都气得抽搐了,问时宝珍,“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时宝珍连连摆手,“不是真的!时夏她挑拨离间!”
尽管时宝珍否定,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立马生根发芽。
再说,马翠云又不傻,时宝珍那表情中,分明有被戳穿的害怕,脸都红了,说明时夏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马翠云最护着自己的小儿子,觉得自己儿子天下第一好,再加上他儿子从小就被孩子们起了“癞蛤蟆”、“黄龅牙”的外号,为此她天天去学校找老师、上门找家长,渐渐这才没人再叫她儿子的外号了。
如今又听到了熟悉的外号,还极有可能是从刘桂芳和时宝珍的口中说出来的,她刚刚还在为时宝珍出头,一股冒犯感、被背叛感充斥着她的大脑。
“我告诉你时宝珍,别以为你自己挺高贵的,觉得谁都配不上你,谁你都看不上,其实你长得也就那样,听没听过一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马翠云毫不客气地道。
时宝珍从小就是在众人的吹捧声中长大的,被马翠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当着时夏和阎厉的面这么说,她面子一下子就挂不住了,“你,你……”
时宝珍定了定,豁出去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问问大院的邻居们,谁不在背后叫你儿子蛤蟆?长得像还不让人说了?”
马翠云气得胸上下剧烈起伏,她一个起身往时宝珍身上扑过去,“你个小贱种!看我不挠花你的脸!亏我还帮你说话,你倒好,拿我当枪使也就算了,还在背后骂我儿子!我呸!就你这样的贱蹄子,就算倒贴我们家,我们家也不会娶!”
马翠云边咒骂着,边去挠时宝珍的脸。
时宝珍十指不沾阳春水,力气哪里比得上家庭主妇马翠云?
她只能用手严严实实地捂着脸,大喊救命。
马翠云泼辣得很,挠不着脸,就去薅时宝珍的头发。
伴随着时宝珍的叫喊声、哭声,马翠云的咒骂声,时宝珍的头发缕缕落下。
时夏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狗咬狗,见两人打得差不多了,许多好心的邻居上手要把马翠云和时宝珍拉开,便觉得没什么看头了,扯了车阎厉的袖子,两人默契地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一下子解决掉两个讨厌的人,时夏心情极为舒畅。
她想起阎厉刚才的表现,白皙的小脸儿兴奋地染上些薄薄的粉色,像水蜜桃一样多汁又漂亮,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盛满了星星,抬头看他,“你好厉害啊!”
仅仅两句话就把时宝珍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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