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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行了,我回去泡个热水澡,那个地方需要修养。”
她往门口走,陆铭在背后喊,“替我问候一下你那个宝贝玩具。”
母亲猛地转过头,“陆铭!”
秦姐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这小子,管不住了,”她拉开门,“回见,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门带上了,厨房里剩两个人。
母亲还在瞪他,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说的是实话。”
“你就是故意的,”她把他手拍了一下,“行了,去洗澡,今晚要早点出门。”
---
那天晚上是魏律师那边给母亲办的欢迎酒会,场地定在海城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母亲决定各自分开洗澡,理由说得很直接如果一起进浴室,时间就不够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完全是那种职业女性的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什么是很清楚的,他看懂了,没说什么。
他先进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母亲坐在梳妆台前收尾,他拿着毛巾擦头,从镜子里看见她,在问,“准备好了吗,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是若琳和鸣远,不能有一次失误。”
“准备好了,”他说,“外面我叫你若琳,我用鸣远,不会有问题。”
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好,”她的嘴角弯了一点,“谢谢你。”
他走过去,从背后把手臂绕上去,把脸贴进她颈侧,她顺势往他身上靠了一下,他的手顺着往前——
他愣了一下。
“妈,”他低头看,“你没穿。”
“没穿,”她平静地说,“外面看不出来,只有我们知道,我喜欢那种感觉,”她停了一下,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了一句,“丝绸摩到那里,很舒服。”
他深呼吸,手指过了一下,感受到那两个点,隔着料子,很轻,她闭了一下眼睛,嘴角是那种克制着的弧度,“够了,”她低声说,“别让我们迟到。”
他低头,在她颈侧亲了一下,打算退开——
她转过来,把他腰间的浴巾拉开,浴巾落到地板上,她把手握住他,摸了两下,停下来,手指沿着那条线轻轻划了一下,他喉结滚动,“你——”
“怎么了,”她把手拿开,站起来,眼神里有他认识的那种坏,“装好,选领带去,那条深蓝的,和我今天的裙子配。”
她往衣橱走,他站在那里缓了两秒,捡起浴巾,“你这个坏女人,”他低声说。
“坏女人,”她的声音从衣橱里传出来,带着笑,“这个评价我接受。”
---
酒会的场地选在海城一家老字号酒店的顶楼宴会厅,落地窗对着海湾,灯光是那种很沉的暖色,海城本地的律所合伙人和资深律师都来了,角落里有人轻声说话,有人举着杯子走动,整个场合是那种克制的、体面的热闹。
陆铭站在靠窗的位置,端着杯子,看着母亲。
他见过她在家里的样子,见过她在刘叔餐厅门口等他的样子,见过她被他压在床上、丝乱了、眼神湿了的样子,但他这是第一次,在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场合里,远远地看着她。
她和一个看起来是合伙人级别的女律师在说什么,神情很放松,但是那种放松底下有东西——是那种什么都了然于胸、随时可以把话题掌控在手里的感觉,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女律师在认真听,旁边几个人也在侧耳,她的肢体语言没有半点讨好,就是那种把自己放在该在的位置上、自然而然让人信服的那种——
他意识到,他平时叫她妈妈,平时被她骂他骂得很凶,平时见到的是她穿睡衣坐在沙上问他今天在刘叔那边干了什么,但那个在灯光下、杯盏碰撞间,被一圈人围着、眼神从容的女人——他偶尔会觉得那个人和家里那个是同一个人,然后立刻又确认,是同一个人,就是同一个,而且她属于他——
他嘴角压了一下,抬手喝了口酒。
一个身形很高的老先生走过来,头全白了,穿了一件做工讲究的藏青色西服,眼神锐利但笑意很足,伸出手,“这位是李鸣远先生吧,若琳说你今晚也来,我是季明宇,在这边做了三十多年,现在半退休,”他握了握手,“你就叫我季老就行。”
“季老,幸会。”
季明宇把酒杯在手里转了一转,“我听魏律师说,你在东海市做餐饮?”
“在一个老师傅手下做了几年,”他说,“打算到海城来自己开,还在找位置。”
“这件事我能帮上你,”季老说,语气直接,“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里面,房产这块有一个老朋友,做商业地段几十年了,哪里适合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停了一下,“另外,我自己有个饭局的圈子,海城的食客,喜欢好东西,你开了以后不愁第一批人,”他看着陆铭,“不过这个是将来的事,你先把位置选好。”
陆铭听到这里,明白了这是真的好意,“那就麻烦季老了,”他说,“改天请您吃一顿,算是拜师礼。”
季老哈哈笑了,“行,说话算数。”
母亲这时走了过来,把手绕上陆铭的手臂,把他介绍给魏律师——比她年长几岁,眼神精明,握手的时候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不一样,”他说,有点意味不明的,“比我想象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母亲笑着问。
“以为会是另一种人,”魏律师说,眼神扫了一下陆铭,“现在明白了。”
季老在旁边接了一句,“我跟这小子投缘,”他说,“有缘分的人。”
陆铭站在那里,保持着他自己觉得还算稳当的表情,心里那口气缓了一点。
后来季老转向他,语气很随意地问,“小李,你家里那边,对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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