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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花雕。”他极力克制冲蒋湛温和一笑,顾不上嘴角是否抽动,眼尾染红似乎已经上头,“这回算主动破戒,回去得关静室,抄经书。”
&esp;&esp;蒋湛眼里映着光也映着林崇启,说:“你哪儿也别想去,也别想逃。以后喝酒吃肉样样都来,烟还是雪茄百无禁忌。”
&esp;&esp;又一朵烟花蹿到空中,耀眼壮观、格外绚烂,惹得大家朝外看去,林崇启也不例外。他下意识地想躲,蒋湛却不放过,闷下手里的酒放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叫出一声。
&esp;&esp;胸腔内那颗心陡然跳空,林崇启猛地回头。蒋湛笑得灿烂,比烟花还要好看,唇角勾起再一次做出口型,明明白白重复出方才那一个字。
&esp;&esp;他叫他,夔。
&esp;&esp;见你
&esp;&esp;夔夔唯谨,莫负朕望。
&esp;&esp;烟花在蒋湛眼底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林崇启眼里燃起两千多年前的战火。那晚漫天红光划破夜空,万箭齐发,赤焰吞营。
&esp;&esp;他游历四海途径边境小城,也就是现在的南卡地带,于两国交战中,救下当年御驾亲征的皇帝。
&esp;&esp;皇帝念其有功,又通天象,故封他为太常,赐名“夔”,颁诏书时,说的就是这八个字。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很少有人提及,而这个字是他除“林崇启”之外唯一的名字。
&esp;&esp;那双眼眨了下,随即装傻。
&esp;&esp;“从师姐那儿听到的?”林崇启笑笑,又端起小瓶轻啜,眼帘微垂盯着蒋湛,把慌乱全都吞进肚子里。
&esp;&esp;他看到蒋湛脸上闪过迟疑,似乎在猜测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趁热打铁:“要是喜欢也可以这样叫,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叫我的本名好。”他振振有词,说得合情合理,“我怕反应不过来,不能及时应你。”
&esp;&esp;说完扭头,继续看烟花,心跳乱得不行。
&esp;&esp;自打活过来,他铁了心扮好清和,蒋湛几次试探都被他有意糊弄。而那回游东海域引发的冷战,让他更加坚定这一想法。蒋湛喜欢的本就是清和,最适合在一起的也是清和,接受另外两魂不过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从前是谁不重要,往后他只想做清和。重蹈覆辙的代价太大,他怕了。
&esp;&esp;手腕被猛地一拽,林崇启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双唇就贴了上来。
&esp;&esp;蒋湛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腰上,扣住他的脖子吻得又狠又急,唇齿磕碰溢出血腥,舌尖啃咬像是要将他吞吃干净。
&esp;&esp;“真以为我傻、好骗、好糊弄是不是?”额间相抵,蒋湛喘息间,热气全喷在林崇启唇上,还带着纠缠的温度和花雕酒的陈香,“‘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嗬,虽然刻意模仿,谨慎落笔,在我眼里与清和的字分明就是两样。”
&esp;&esp;林崇启挣扎着后退,他手上一紧偏不让:“看我要留下来挂公寓里很慌吧?你知道清和习惯由轻到重、笔锋内敛,所以故意收着,写得极慢,可最后还是没压住,锋芒全露外面了。我不懂书法,但记性还算不错,软册子上的和你的就是不同。”
&esp;&esp;似乎有宾客留意到这边,偶尔有几声低语从他们耳边飘过,不过周围很快又热闹起来。维塔利亚的人大多不懂中文,只当这两位情到浓时克制不住的缠绵。当然也有魏铭喆与arlo有意引导的功劳,不管如何,蒋湛都不在乎。他现在就要弄清楚,或者说他相信自己已经知道真相,只不过想撬开这张嘴,从这嘴里听句实话。
&esp;&esp;“飞机上装模作样看几个小时的经很累吧?那些对你来说不就一岁小儿的认字启蒙?你问我为什么看你?”蒋湛笑了,“我他妈在看你什么时候能看睡着了!”
&esp;&esp;“我……”林崇启嘴唇哆嗦想辩解,抱着他的人明显不给机会。
&esp;&esp;“还有那扳指,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还给我演什么欲拒还迎,半推半就。我就上去了五分钟,眼珠子都快粘我背上了。你知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你什么样?”想到这儿,蒋湛就忍不住想笑,“两眼放光,眼里还哀哀怨怨,像亲眼看到我把那宝贝扔窗户外头了。”
&esp;&esp;他微微后仰,望着林崇启的眼睛:“别跟我说你勤俭持家那玩意儿贵才紧张,拍卖会上那么多名贵珠宝也没见你稀罕过哪样。”
&esp;&esp;“老怪物。”蒋湛两指一弹敲了下林崇启手里的酒瓶,“跟我装什么啊,千杯不醉,两斤打底,现在小口小口嘬得难受吧?还主动破戒,关静室抄经,信不信这段录下来回头你自个儿看了都得找一地缝钻啊。”
&esp;&esp;林崇启抿着的唇微微颤抖,眼里红润,还含着未散尽的笑意。
&esp;&esp;蒋湛忍不住亲吻,吮吸他的眼角:“最关键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他边啄边说,“刚化成人形就想着跟我做,好说歹说不行,急得像打了几辈子的光棍儿,可清和不这样啊,完完全全跟他妈从万相印里出来时一德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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