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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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抬头提议道:“你觉得在这铺一条石子路怎么样?”

说着,姜辞用手画了个范围,“就在这,一路通到草地尽头。”

“这样也好,虽然占去一块草地,也省得别人踩踏剩下的草地。而且以后我们来了,也可以不骑马,到这里散步。”

这时秦宴池走了过来,看了姜辞一眼,说道:“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日头越来越毒了,先回去吧!”

曾觉弥后知后觉地看向姜辞,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说道:“我们快回去吧!突然这样,怕不是中暑了!”

姜辞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刚说了一个“我”字,眼前就突然一黑,身体失去了平衡。

秦宴池和曾觉弥几乎同时伸出了手,一左一右扶住了姜辞的胳膊。

曾觉弥下意识看了秦宴池一眼,随即听对方说道:“去叫大夫。”

他们这次带马队出来,也带了随行医生,曾觉弥听见这话,回过神来,顾不上别的,便翻身上马,跑回去叫大夫去了。

秦宴池拦腰抱起姜辞,往回去的方向走。

姜辞这会儿脸色很红,浑身都很烫。

她身上穿着男装,但没有穿外套,上身只有衬衫和背带,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秦宴池的手心,烫得惊人。

秦宴池是一路抱着人跑回去的。

郑雄他们这会儿已经知道了东家晕倒的消息,都很焦急地等在院子里。

流云则站在门口,手拨开帘子,一看见秦宴池就赶紧让开了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一趟,就这样了?”郑雄跟在后面追问。

然而这会儿哪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秦宴池冲进室内,就把姜辞放在了里屋的床上。

曾觉弥、三叔公和大夫早等在了这里,等人一来,便催促大夫道:“快看看!”

这时候的大夫99%都是中医,西医很少,且都在大医院工作,很少会跟着出远门。

今天的大夫,也是个中医,且是申城有名的圣手,过去在药房坐堂,诊金开价一个大洋,每天还要看一百多个病人,可见是真有本事的。

只不过如今年纪大了,力有不逮,才做了曾家的私人医生。

流云给老大夫搬了个凳子放在床边,老大夫立刻坐下,给姜辞号起了脉。

曾觉弥紧张地盯着,半晌,突然发现老大夫皱起了眉头,顿时心里一沉。

众所周知,中医都讲究修身养性,平时不是笑眯眯的,就是一副平静祥和的样子。

一旦他们皱起眉头,这人八成就是要完了!

曾觉弥看向姜辞,感觉太阳穴跟着心脏一起突突直跳,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她还那么年轻……还没到二十岁……

这时老大夫收回了手,三叔公便急着问道:“怎么样?”

曾觉弥则脱口而出,“快说!多少钱我们都治!”

老大夫古怪地看了曾觉弥一眼,抚了抚胡须,说道:“脉象强劲有力,并不像病了的样子,怪呀!”

曾觉弥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没好气地说道:“那你皱什么眉头?吓死我了!”

三叔公又开口问道:“那她这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无缘无故晕过去吧?况且……”

说着,三叔公用手背贴了贴姜辞的额头,忧心忡忡地说道:“这烧得也太厉害了!”

老大夫一脸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给她开一剂退热的方子,先煎了吃下去。”

随后又道:“不过她这热来得蹊跷,真不像病了的样子……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很喜欢学洋人的样子,去做什么健身,练得一身腱子肉,有时候不知道节制,练得多了,炎症积在肉底下,便容易发热,或许是这个缘故。”

曾觉弥听了,有些困惑,“难道是因为她不常骑马?早知道这样,应该劝她坐马车的。”

三叔公和秦宴池都是见过姜辞身手的,自然不信这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宴池便引着大夫去了另一个房间写方子去了。

等到了另一个房间,左右没有别人,秦宴池便和大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起方子上药材的药性。

过了一会儿,秦宴池才状似无意地问道:“我上次出远门能化险为夷,多亏了一位高人的帮助。今天听老先生说起洋人健身的事,不免便想到了那位高人。我听过一些江湖传闻,说这种高人往往会一些内功,但修炼起来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容易走火入

魔,不知道老先生是否见过这样的病人?”

老大夫听了,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说道:“没有这样的事,都是以讹传讹罢了!真见到那些武夫来看病就知道了,不是错了筋、岔了气,就是像今天一样,练过了度发热而已,并非是那种让人失去神智的大病。”

说到这,老大夫把写好的方子放到一边,又压低声音道:“依我看,这位姜老板为人太好强了些,女子体质与男子又不相同,怎好这样不知轻重呢?以后万不可这样劳累了……”

秦宴池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这话,含糊应了一声,拿起药方看了一眼,就要出去。

这时曾觉弥走了进来,说道:“药方呢?给我吧!”

秦宴池便把药方递了过去。

曾觉弥暗自松了口气,拿着药方找人抓药去了。

实际上,曾觉弥刚才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觉得看病要紧,不该多想。

毕竟当时姜辞突然晕倒,九哥总不至于看着人倒在地上都不搭把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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