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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七叶止血草(良品)。估值:85文……
看着系统提示,赵砚心中振奋。这印证了他的猜测,山中真正的财富,并非仅是柴火。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株完整的草药收入系统空间,决定暂时不售卖——完整的药材,在急需时或许能发挥更大价值。
他开始以全新的视角审视这片山林,目光如考古学家审视遗迹般仔细。枯枝烂叶下,岩石缝隙中,都可能藏着救命的资源。然而,金鸡山的贫瘠超乎想象,除了那株侥幸存活的止血草,一时再无像样的发现。
日头渐高,腹中饥饿感再次袭来。他寻了块背风的大石坐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冰冷的窝窝头,就着系统兑换的粗盐块,艰难吞咽。必须节省,每一文钱都关乎五天后的生死。
歇息片刻,他重新拿起柴刀,准备再砍些柴火。刚选定一棵枯死的矮树,忽闻侧后方灌木丛传来窸窣声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赵砚心中一凛,紧握柴刀,警惕望去。只见一个半大小子从灌木后踉跄跌出,抱着左脚,龇牙咧嘴。竟是同村秦寡妇家的独子,李狗儿,年约十二三岁,手里还攥着一把简陋的弹弓。
李狗儿也看到了赵砚,先是一惊,随即目光落在赵砚脚边,脸色骤变,也顾不得脚疼,一瘸一拐冲过来,怒气冲冲地指着赵砚刚才休息的大石后方:“赵老……赵叔!你……你偷我东西!”
赵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石后的落叶中,隐约露出半个生锈的捕兽夹,夹齿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和几根灰黑色的动物毛发。显然,李狗儿刚才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或别人设下的旧夹子。
“你的东西?”赵砚面色平静,“这金鸡山,何时成了你李家的私产?这夹子,又何时刻了你李狗儿的名号?”
李狗儿语塞,随即耍起横来:“就是我放的!夹到的猎物也是我的!你……你把猎物还我!”他眼神闪烁,显然在撒谎,或许只是循声而来,想讹诈一番。
赵砚对这小子并无好感。原身记忆里,李狗儿是村里出了名的惫懒货色,偷鸡摸狗,欺软怕硬。其母秦寡妇为人还算本分,但婆婆刁蛮,家境贫寒,疏于管教。
“猎物?”赵砚冷笑一声,故意将空荡荡的背篓展示给他看,“青天白日,哪来的猎物?我在此歇脚,倒是被你大呼小叫惊扰。你私设陷阱,险些伤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恶人先告状?”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李狗儿:“正好,跟我回村,找村老和里正评评理!看看这无主山林私设陷阱,险些伤及乡邻,该当何罪!也让你娘看看,她儿子不好好在家,跑来这猛兽出没之地做什么!”
李狗儿到底是个半大孩子,被赵砚连唬带吓,又听要见官找娘,顿时慌了神。他脚上吃痛,心中害怕,色厉内荏地喊道:“不……不是我的夹子!你……你胡说!老东西,你等着!”说罢,也顾不得脚疼,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朝山下跑去,连那破弹弓都丢在了地上。
赵砚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走到那捕兽夹旁,仔细观察。夹子锈蚀严重,机括却还算灵敏,应是多年前猎户遗弃之物。他心念一动,尝试将其收入系统。
发现:破损的铁制捕兽夹(可修复)。估值:15文。是否收取?
“收取。”赵砚默念。夹子消失。虽然价值不高,但修缮后或许有用。他并未注意到,李狗儿逃跑时,怨毒地回头瞥了一眼。
这个小插曲让赵砚更加谨慎。他不再耽搁,抓紧时间砍了些耐烧的硬木柴,部分售卖,得钱十文,部分留存。看看天色不早,便动身下山。
回到村口时,夕阳已将天际染红。还未到家,便听见自家方向传来隐隐的哭闹声。赵砚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只见院内一片狼藉。周大妹和李小草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正死死护着墙角那点可怜的柴火。一个头发花白、面目刻薄的老妇——正是李狗儿的奶奶,秦寡妇的婆婆——正指着两女唾沫横飞地叫骂:
“两个丧门星!克死丈夫的贱货!还敢纵容那老杀才抢我孙儿的猎物!打伤我孙儿!天杀的赵砚,怎么没让山里的畜生叼了去!赔钱!必须赔钱!不赔钱老身今天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周围已有几个村民在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怎么回事!”赵砚沉着脸,大步走进院子。
“公爹!”两女见到赵砚,如同见了主心骨,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李婆子见赵砚回来,先是一怯,随即拍着大腿哭嚎得更响:“赵砚!你还有脸回来!你抢我孙儿猎物,还打伤他!你看看,狗儿的脚都肿了!今天不赔五百文汤药费,我跟你没完!”
赵砚目光扫过躲在李婆子身后、眼神躲闪的李狗儿,又看看院内被翻动过的痕迹,以及周大妹脸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心中怒火升腾,但面上却越发冷静。
他不再理会撒泼的李婆子,径直走到周大妹和李小草面前,低声问:“她动手了?”
周大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轻轻点了点头。
赵砚深吸一口气,转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李婆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婆婆,你说我抢了你孙儿猎物,打伤了他。何时?何地?猎物何在?伤在何处?可有凭证?若拿不出凭证,便是诬告!你说我进了山被野兽叼去,咒我死,可是亲眼所见?若是凭空捏造,便是诅咒乡邻,其心可诛!”
他一步踏前,气势逼人:“我儿为国捐躯,尸骨未寒!你们便欺上门来,辱我儿媳,毁我清誉!真当我赵家无人了吗?好!今日我们便去里正那里,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话说清楚!若是我赵砚之过,我倾家荡产也赔你!若是有人蓄意讹诈,污蔑烈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咱们就去县衙,请青天大老爷断个明白!看看这大康律法,容不容得下这等刁民恶行!”
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更抬出了“烈属”身份和“官府律法”,顿时将李婆子镇住了。她本就是胡搅蛮缠,哪敢真去见官?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窃窃私语起来,风向渐转。
李婆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赵砚不再给她机会,对周大妹二人道:“大妹,小草,关门!若有人再敢擅闯私宅,毁谤生事,直接扭送里正处置!”
院门重重关上,将外面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院内,赵砚看着惊魂未定、低声啜泣的两女,尤其是周大妹脸上的红痕,心中歉疚与怒火交织。他叹了口气,放缓语气:“没事了,以后再有这种事,不必与她纠缠,直接等我回来处理。”
他顿了顿,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特意留下的那个窝窝头,掰开,递给她们:“先吃点东西压压惊。”
这一次,周大妹和李小草没有推辞,接过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这眼泪里,有委屈,有后怕,或许,还有一丝在这个冰冷世道里,终于有人挡在身前的心安。
赵砚看着她们,又望了望昏暗的天空。五日之期,如利剑悬顶。山中的资源,村邻的恶意,未来的每一步,都必将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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