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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时间的调养下来,当初那个骷髅干尸如今早已变成略有些单薄的纤美女子。
孟岚琥的底子其实很好,明眸俊眉,秀鼻菱唇。如果一直都好吃好喝地养着,不说倾国倾城,至少赞一句佳人是一点都不亏心的。
而今夜这位佳人,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收腰的裙装,水红芙蓉配着月白底色,外面银灰色的夹棉披肩松松虚掩着。头发散了下来,轻拢在左肩,转着几个温柔地弧线消失在披肩之下。
而那平日有些苍白的面颊此刻不知是被裙子衬得,还是被热汤催得,正泛着诱人的粉色。一双清凌凌的圆眼中闪烁着跳动的烛光,含着笑意的双唇嫩光红润就像颗樱桃。
面对这般奇景,泰蔼鑫微张着嘴,端着汤勺看得呆住了。之前那些慌乱、尴尬和担心早就不知飞到何处,此刻,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相处了七年的娘子竟然是个大美人儿!
然而天真地泰蔼鑫并不知道他喝下的是虎嬷嬷精心熬制地绿色“大补汤”,美人儿娘子身上穿的是他以前小金库换来的新衣衫,粉红娇艳的脸上抹的是获得无数妃子好评的虎嬷嬷牌胭脂。
所以说,美人儿是需要时间和闲钱的。
然而此刻的县丞大人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娘子,只觉得心头燃起大火,这把火烧热了心房,顺着血脉一路涌下了咳咳。
浑身火热的男人,抱着娘子就想回到卧室。
然而孟岚琥却伸手按住了他,顺势在他怀里又蹭了蹭。她蹭得很磨人,又轻又缓,水红的娇唇无意间擦过了泰蔼鑫的嘴角,发丝拂过鼻端,传来淡淡的清香。柔软的身躯轻轻撞了几下他的胸膛,若即若离偏又让人心头乱跳。
平时总有点呆的县丞大人,终于无师自通地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再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泰蔼鑫已经不太记得了,他脑海里只留下了若隐若现的白嫩娇红,与激烈火热的销魂滋味。
这一夜,县丞大人再也没想起他的宝贝铜钱,那被青布裹着的铜板们哀怨地被抛弃在了黑暗的书架底下。
从这天起,但凡泰蔼鑫半夜想去偷摸着数钱,就会被孟岚琥纠缠着在书房里胡天胡地一番。
县丞大人身板瘦弱,连着快活了几次后,终于有些吃不消了。
他并不傻,早明白过来娘子的真正目的,可他就算想拒绝也实在做不到啊。要知道,他的对手可是位资深情事专家。以前这位专家还只有理论知识与观摩经验,如今有了真实体验后,技术越发高超精深。对付县丞大人这种只摸过一个女人,还是自家娘子的菜鸟,实在轻而易举。虎嬷嬷事后也深刻地反省了下自己的行为“胜之不武”。
终于,这天夜里,在书房里激战的某人流下了悔恨的眼泪。虽然他事后一直坚持那是激动欢喜的泪水,然而当时与眼泪相伴的是某人“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藏钱了”的求饶声。
而那温柔的娘子一边缓缓地上下起伏着,一边体贴地说到:“你有点私房钱,我不反对,可你不该瞒着我。说,以后还瞒不瞒?嗯?瞒不瞒?”
县丞大人满头大汗憋屈地求饶道:“不瞒了,不瞒了!以后藏了多少都告诉娘子,呃啊,花了多少也告诉娘子,呵,呵,每天,每天报账,娘子快点,快啊,让我来吧,让我来”
泪流满面地上交了私房钱的县丞大人,从这天起,开始给自己那悲催的私房钱记账,“今天藏了五十文私房钱”,“下午花了十文钱给娘子买了把新梳子”,“休沐花了四十文给娘子买面脂,本月私房钱已花完”若干年后,这份特别的账本被送到了博物馆里,还被少女心的某些人起了个肉麻的名字爱妻日记。
暂且不提这等光荣到千年之后的事情,话说回来,由于最后那次耗得时间长了点(没看把县丞大人都憋哭了吗),这使得很长一段时间里,泰蔼鑫偶尔冒出点偷藏钱的念头时,就会莫名有些憋闷难捱。
为了不那么难捱,他晚上就会更殷勤地给娘子报账、铺床,表现好了,自然就能获得一夜舒爽。
不知不觉中,藏钱难受,不藏钱舒爽,一个奇妙的反射循环就在某人的身体里形成了。
训好了县丞大人,也到了春节。今年孟岚琥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而最让泰蔼鑫赞不绝口的,却是用当地极富盛名的冬藕配了腊鸭煨出的咸香味美的浓汤。
除夕夜里,博哥儿带着阿妹在院门口点了响鞭,然后牵着手,拿着娘亲买的小花炮,在院里玩了个痛快。
初一大清早,两小儿一醒来就颠颠地跑到父母房中,大喊了一声“父亲母亲新年大吉”然后欢笑着跑去洗漱了。
等洗漱毕,这才正正经经的给双亲磕头行礼。只是今年比较特别的是,压岁钱不再是一人一文钱了,而是一个人二十文!
俩小家伙接过两串用鲜红丝线串好的新钱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们俩刚起来,就看到疯婆婆蹿了过来,一屈膝似乎也要跪下来行礼。这一下没把两口子吓得跳将起来,幸亏孟岚琥反应迅速,果断地抓出两串钱塞进了执意要磕头的疯婆婆手里。
一拿到钱,疯婆婆头也不磕了,“啊”了一声也笑着跑开了。
孟岚琥为此,还撵着疯婆婆身后,瞪着眼,反复说了好多次:“不能放进嘴里!”最后连两个孩子都学会了,没事就对他们奶奶说:“乖,不能放进嘴里!”
新年过完了,王县令一家年前就离开了,走时还闹了个万民伞过了把瘾。如今,泰蔼鑫也该正式上任了。
第一天上任回家,他喜滋滋地宣布“你相公我,县丞大人以后一个月能得十两银子了!”
孟岚琥开心地拍拍手说:“赶紧换一贯铜板回来,给你做零花,以后想怎么数就怎么数,但是别再半夜瞎胡闹了。”
某人忍不住嘟囔了句:“到底是谁半夜瞎胡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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