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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爹怒不可遏丶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他是谁?竟将他带上轿?怎麽?还要带回府不成?」
「我知道。」裴玄说,「他是我嫂嫂。」
他这话完全激怒了裴爹,倒让他想起来问裴敬的下落,「裴敬呢?」
裴玄:「死了。」
裴爹紧接着震惊:「死了?」
没理由死得这麽早啊,昨日的汤药都没喝,还有半月才到时间才对。
「嗯。」
裴爹缓了缓气息问:「既然裴敬已经死了,他便不再是你嫂子,你将他带回来是何用意?」
「没什麽用意,只是想带回来。」
裴玄护着岁行不退让的姿势让裴爹气得火冒三丈,刚顺下去的气又冒起来。但和他最看重的儿子生气属实没必要,他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寡妇和裴玄父子之间心生嫌隙。
眼不见心不烦,裴爹挥了挥衣袖,负手离开。
岁行看不见,也不知道被带领到哪间院子里,怀揣着好奇,岁行使用了今日份视觉恢复福利,一睁眼,这里真的不是裴玄或者裴爹才能住的档次吗?
门口立着的两根木头桩子雕刻出华丽的纹路,气派非凡。
裴玄见岁行停住,又见他似乎是在打量,他也跟着停下,试图打消他的疑惑:「这是裴敬的院子。」
「……」谁信。
岁行低声说「好」。身居高处的人看他,他微抿的唇角显得很乖,裴玄心脏蓦地塌陷一块,态度温和说:「倘若之後你表现好,会给你安排好一点的住所。」
岁行又道了声好,他漾起笑,脸朝向裴玄,明眸皓齿丶礼貌地说:「多谢。」
裴玄被他的笑意晃了眼,一时没把持住,心脏跳动极其不规律,加重语气提醒:「你是我嫂嫂。」
岁行没懂他什麽意思,眨巴了下眼睛,「嗯?」
金红色嫁衣将他衬得极为艳丽,眼尾向来泛着浅淡粉意,路上吹了冷风导致鼻尖也泛着粉,因为不解而微微张开的粉润唇瓣,隐隐露出来的贝齿感觉哪里都在引诱人。
裴玄有种即将要和嫂嫂入洞房的错觉,这样的错觉令他心里升腾起难以压抑的满足感。
他怀疑自己是疯了才会这麽想。
岁行也奇怪,他的好感值怎麽一会儿降一会儿升的。好在最终还是升得快一些。
裴玄恐怕还以为岁行看不见,他垂头无预兆地亲了一下岁行的鼻尖。
岁行能恢复视线时,系统也能看见外界环境,他一连通岁行的视角,看到的就是裴玄拱了他家的小白菜。
他真想呐喊——
【死变态,离我宝宝远一点!!】
岁行吓得往後退了半步,脑子转得很快,他说:「好像有虫子咬我了。」
「嗯。夜更蚊虫多,嫂嫂早日歇息。」裴玄要离开之前,又折回来问,「嫂嫂,还不知晓你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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