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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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sp;&esp;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灰蒙蒙的。

&esp;&esp;栗花落与一蜷在沙发里，看着雨滴顺着玻璃滑落，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esp;&esp;魏尔伦——不，现在该叫他阿尔蒂尔·兰波了，对方此刻拿着一本书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esp;&esp;这段时间，兰波身上那种冰冷的疏离感似乎融化了些许，偶尔甚至会露出极淡的笑意。

&esp;&esp;但栗花落与一对此毫无兴趣。

&esp;&esp;“你不能一直叫‘黑之十二号’。”兰波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雨声还要平静，“我把这几个字符打乱重组了。‘阿尔蒂尔·兰波’，你喜欢吗？”

&esp;&esp;栗花落与一懒懒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窗外。

&esp;&esp;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esp;&esp;兰波似乎并不气馁，他合上书，语气认真了几分：“名字很重要。我想和你交换名字，我也想成为第一个知道你名字的人。我想成为你可以托付的后背，希望你有一个锚点，即使没有过去，也可以拥有未来。”

&esp;&esp;“??chanr？”（交换？）栗花落与一重复着这个词，发音依然生硬。

&esp;&esp;他在心里冷笑，谁想要“保尔·魏尔伦”这个名字？

&esp;&esp;光是想到要背负起与之相关的命运和石板的考验，他就觉得麻烦透顶。

&esp;&esp;见他没有回应，兰波轻声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esp;&esp;“non。”（不。）栗花落与一这次回答得很快，他用磕磕绊绊的法语，配合着手势，试图表达清楚，“althur……ribaud……pourtoi。oi……douzenoir。”（阿尔蒂尔·兰波……给你。我……黑之十二号。）

&esp;&esp;栗花落与一固执地守着“栗花落与一”这个真名，仿佛一旦交出，就会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彻底缠上。

&esp;&esp;毕竟……石板的考验已经够他受的了。

&esp;&esp;兰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esp;&esp;可惜这段相对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正如栗花落与一所料，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esp;&esp;训练场上的假人换成了活生生的目标，第一次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esp;&esp;阴暗的巷子里，重力场扭曲的瞬间，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esp;&esp;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时，栗花落与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回到住处，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整天没说话。身体深处有种陌生的兴奋感在蠢蠢欲动，叫嚣着更多，但精神上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恶心。

&esp;&esp;【石板，这也是考验吗？】他木然地问。

&esp;&esp;【亲爱的小无色～】石板的声音依旧轻快，【生命消逝的瞬间是不是很美？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哦！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点什么的嘛！更何况，你杀的是个该死的人渣呢，不用有心理负担啦！】

&esp;&esp;兰波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抱歉的神情，低声说：“那个人，他贩卖儿童器官。”

&esp;&esp;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着兰波，用他那依旧磕绊、却异常清晰的法语，一字一句地说：“jesuis……unoutil。”（我……是工具而已。）

&esp;&esp;兰波沉默了，绿眼睛里翻涌着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只是轻声说：“délé。”（抱歉。）

&esp;&esp;栗花落与一闭上了眼睛。道歉有什么用呢？

&esp;&esp;第二天，兰波去了波德莱尔的办公室。

&esp;&esp;“你在可怜他？保尔。”波德莱尔听完他的汇报，一针见血。

&esp;&esp;“老师，我……”兰波语塞。

&esp;&esp;“好吧，你有你自己的节奏。”波德莱尔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但保尔，你是手握武器的人。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

&esp;&esp;兰波垂下眼帘。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很多——

&esp;&esp;实验室里茫然的金发少年，训练场上惊人的天赋，说出“我是工具”时那双空洞的蓝眼睛。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esp;&esp;是啊，没人会在乎一把刀的想法，只会在乎它是否锋利。

&esp;&esp;带栗花落与一去档案部登记那天，天色依旧阴沉。

&esp;&esp;巴黎罕见的晴天仿佛随着他们关系的转变一同消失了。

&esp;&esp;栗花落与一站在柜台前，用不甚流利却异常坚定的语调说：“douzenoir。”（黑之十二号。）

&esp;&esp;“ilvofautunno。”（你需要一个名字。）工作人员还没开口，旁边的兰波已经低声否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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