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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深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建筑拐角。
&esp;&esp;兰波和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宿舍走。
&esp;&esp;雨后的空气湿冷,栗花落与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兰波立刻停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虽然那外套也湿了大半。
&esp;&esp;“你会感冒。”栗花落与一说。
&esp;&esp;“你也会。”兰波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esp;&esp;两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半黑了。
&esp;&esp;兰波把栗花落与一推进浴室,命令他立刻洗热水澡。
&esp;&esp;等栗花落与一裹着浴袍出来时,兰波已经煮好了姜茶,房间里弥漫着辛辣的甜香。
&esp;&esp;“喝了。”兰波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esp;&esp;栗花落与一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esp;&esp;姜茶很烫,辣得他舌尖发麻,但身体确实暖和起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兰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收拾湿衣服,调高空调温度,拿出医药箱。
&esp;&esp;最后兰波在他面前坐下,打开医药箱,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开始给他发红的指关节涂药膏。
&esp;&esp;药膏是清凉的薄荷味,涂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esp;&esp;“你不高兴。”栗花落与一忽然说。
&esp;&esp;兰波涂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esp;&esp;“有。”栗花落与一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因为费尔法克斯说我是武器。”
&esp;&esp;兰波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抬起眼,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愤怒,焦虑,还有某种更深的、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你不是武器。”兰波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不是。”
&esp;&esp;“但我是。”栗花落与一平静地说,“牧神制造我的目的就是战斗。重力操控,vouivre,这些都是为了成为‘最强武器’而设计的。”
&esp;&esp;“那是过去。”兰波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栗花落与一微微皱眉,“现在你是莱恩·阿什当,是我的搭档,是……是活生生的人。”
&esp;&esp;栗花落与一沉默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兰波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esp;&esp;“兰波。”栗花落与一叫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你今天想立刻结束战斗,对吗?”栗花落与一问,“因为费尔法克斯的话。”
&esp;&esp;兰波没否认。
&esp;&esp;“但我打得很开心。”栗花落与一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那种纯粹的、不用考虑保护谁的战斗……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esp;&esp;这话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了什么。兰波的眼睛暗了下去,手指松开了一些。
&esp;&esp;“所以你想……”兰波的声音有些涩,“想像那样战斗?”
&esp;&esp;“不想。”栗花落与一回答得很快,“那样很麻烦。”
&esp;&esp;兰波愣住了。
&esp;&esp;“如果每次战斗都要那样全力以赴,我会累。”栗花落与一解释道,“而且费尔法克斯那种对手不多见,大多数时候,用重力场控场然后让你解决更省力。”
&esp;&esp;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比较两种解题方法的效率。
&esp;&esp;兰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esp;&esp;“你真是……”兰波摇摇头,重新拿起药膏,继续给他涂药,“算了。反正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你。”
&esp;&esp;药涂完了。兰波收拾好医药箱,起身去厨房热晚餐。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微波炉运转声,目光落在窗外。
&esp;&esp;雨彻底停了。夜空被雨水洗过,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星。
&esp;&esp;远处,训练馆的灯还亮着,或许费尔法克斯还在那里,或许他在接受治疗,或许他正兴奋地和队友复盘刚才的战斗。
&esp;&esp;那双碧蓝的、纯粹的眼睛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esp;&esp;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把那画面甩开。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兰波忙碌的背影。
&esp;&esp;“明天决赛,”他说,“我会赢的。”
&esp;&esp;兰波回过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esp;&esp;“我知道。”他说。
&esp;&esp;因为不管栗花落与一是武器还是人,是黑之十二号还是莱恩·阿什当——他都会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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