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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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esp;&esp;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谁啊？这么早。”

&esp;&esp;兰波对着话筒，用清晰的法语说：

&esp;&esp;“告诉波德莱尔社长——”

&esp;&esp;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莱恩。孩子正仰头看着他，金色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esp;&esp;“——告诉他，‘通灵者’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他应该见见的人。”

&esp;&esp;

&esp;&esp;【77】

&esp;&esp;莱恩站在他腿边，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裤腿，仰头看着这座沉默的建筑。

&esp;&esp;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带着明显的错愕：“……谁？”

&esp;&esp;“阿尔蒂尔·兰波。”兰波一字一顿地说，“告诉社长，我回来了。”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

&esp;&esp;这次能听见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交谈声。

&esp;&esp;兰波耐心地等着，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熟悉的常春藤——八年过去，它们爬得更高了些。

&esp;&esp;大约过了三分钟。

&esp;&esp;铁门内侧传来锁芯转动的咔哒声。

&esp;&esp;厚重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年轻男人探出身来。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栗发微卷，蓝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esp;&esp;“……兰波？”马拉美的声音有些发颤，“真的是你？”

&esp;&esp;“是我。”兰波说。

&esp;&esp;马拉美推开门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兰波，视线从他疲惫的脸移到瘦削的肩膀，再落到他身边的莱恩身上。他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困惑，又变成某种复杂的释然。

&esp;&esp;“八年……”马拉美喃喃道，然后猛地吸了口气，“你怎么——算了，先进来。”

&esp;&esp;他侧身让开路。兰波牵起莱恩的手，跨过门槛。铁门在身后重新关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esp;&esp;门内是一条不长的走廊，铺着深色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几幅不起眼的油画。走廊尽头是一扇电梯门。

&esp;&esp;马拉美按下上行按钮，转身看着兰波，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马拉美按下顶楼的按钮。

&esp;&esp;密闭的空间里，沉默变得有些沉重。

&esp;&esp;马拉美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开口：“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早点联系？”

&esp;&esp;“失忆了。”兰波简短地说，“最近才想起来。”

&esp;&esp;“失忆……”马拉美重复这个词，苦笑了一下，“所以魏尔伦当初带回来的消息是真的？他说你死了，我们还——”

&esp;&esp;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esp;&esp;电梯到达顶楼。门滑开后，外面是一条更宽敞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是紧闭的橡木门。

&esp;&esp;马拉美领着他们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双开门。

&esp;&esp;在门前，马拉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兰波，声音压得很低：“社长他……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你。每个月都会让人更新远东地区的情报，哪怕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esp;&esp;兰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

&esp;&esp;马拉美抬手敲了门。

&esp;&esp;“进来。”里面传来波德莱尔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esp;&esp;马拉美推开门，侧身让兰波先进去。

&esp;&esp;兰波牵着莱恩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巨大橡木书桌后的那个男人。

&esp;&esp;波德莱尔穿着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棕发里掺着的银丝比八年前多了不少。

&esp;&esp;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只是用钢笔在纸上签了个名，然后才放下笔，抬起头。

&esp;&esp;目光和兰波对上。

&esp;&esp;波德莱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那双棕色的眼睛很平静，一点兰波预想的情绪都没有。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古董钟的滴答声。

&esp;&esp;几秒钟后，波德莱尔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关上门，马拉美。”

&esp;&esp;马拉美轻轻带上门，但没有离开，而是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兰波和波德莱尔之间来回移动。

&esp;&esp;波德莱尔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一步朝兰波走来。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种压迫感却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强。

&esp;&esp;在距离兰波两步远的地方，波德莱尔停下。他上下打量着兰波，目光像是要把兰波凌迟，从兰波眼下的青黑扫到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再到他牵着的那孩子身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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