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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是魏尔伦成了纯粹的破坏者,想杀谁就杀谁,想炸哪儿就炸哪儿。
&esp;&esp;然后三年前,他盯上了英国王室。
&esp;&esp;文件里有一张现场照片。
&esp;&esp;伦敦街头,爆炸后的硝烟还没散尽,街面碎裂,车辆翻倒。远处是白金汉宫的轮廓,警灯的红蓝光在烟雾中闪烁。
&esp;&esp;魏尔伦在两名超越者和数百名异能者的包围下,杀死了女王替身,然后全身而退。
&esp;&esp;兰波的手指停在那段描述上。
&esp;&esp;莎士比亚和王尔德在场,阿加莎在后方指挥。三对一,还是让魏尔伦跑了。
&esp;&esp;不,不止跑了。
&esp;&esp;文件里用冷冰冰的口吻补充:魏尔伦离开前对着王尔德的方向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esp;&esp;从那以后,王尔德的精神状态就不太稳定,一度被钟塔侍从强制监护。
&esp;&esp;兰波的呼吸窒了一下。
&esp;&esp;他继续往下翻。
&esp;&esp;上个月,魏尔伦再次袭击伦敦,目标是阿加莎本人。
&esp;&esp;这次理由更荒谬——据幸存者回忆,魏尔伦闯进阿加莎的临时安全屋时,说的第一句话是:“请交还王尔德的自由。”
&esp;&esp;这个语调太阴阳,又理所当然,好像王尔德是什么被他所需要的玩具。
&esp;&esp;兰波盯着那三个字,眼前开始发黑。倒不是生理上的晕眩,而是某种更尖锐的、烧灼的东西从胸腔深处往上涌。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抖,不得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真希望阿加莎能管好自己的人!否则保尔怎么会去找钟塔侍从的麻烦?
&esp;&esp;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钟塔侍从、该死的——
&esp;&esp;兰波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esp;&esp;但没用,那种熟悉的、八年来如影随形的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魏尔伦在做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杀女王替身,挑衅阿加莎,纠缠王尔德——
&esp;&esp;这些行为毫无逻辑,像疯子随手扔出的碎片。
&esp;&esp;可魏尔伦不是疯子……至少八年前不是……
&esp;&esp;兰波重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
&esp;&esp;老旧公寓的隔音不好,他一时之间好像听见了很多模糊不清的声音。
&esp;&esp;兰波伸手想去拿水杯,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刚才打扫时把杯子都收起来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看文件。
&esp;&esp;英国方面的损失列得很详细:七名异能者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三栋建筑损毁,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八位数英镑。
&esp;&esp;作为报复,钟塔侍从将魏尔伦的悬赏金翻了一倍,现在他的脑袋值半个小国家的年度预算。
&esp;&esp;兰波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esp;&esp;——真值钱啊,保尔。
&esp;&esp;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真是糟糕的心情。
&esp;&esp;文件最后是马拉美手写的附注,字迹潦草,像匆忙间写下的:「兰波,看完早点睡。社长说明天九点,别迟到。另外——王尔德上个月从监护中逃跑了,现在下落不明。英国那边压着消息,但我猜魏尔伦知道。」
&esp;&esp;兰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熄了手机屏幕。
&esp;&esp;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抵着额角。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小锤子在敲。
&esp;&esp;也许他真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带莱恩去办手续,还要见老师,还要——
&esp;&esp;冷静、阿尔蒂尔、冷静,你真该冷静地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能急、不能急……
&esp;&esp;他对自己说,但完全没用。脑海里反复浮现魏尔伦对着王尔德笑的画面——
&esp;&esp;那个笑容该是什么样子?嘲讽的?挑衅的?还是……温柔的?
&esp;&esp;兰波猛地睁开眼,这才注意到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esp;&esp;莱恩光着脚站在门框边,穿着一套家居服。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柔软,蓝色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esp;&esp;两人对视了几秒。
&esp;&esp;兰波先开口:“怎么醒了?”
&esp;&esp;莱恩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他走到沙发边,仰头看着兰波,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我听见有人在喊我。”他说。
&esp;&esp;兰波皱眉。“嗯?乖孩子”
&esp;&esp;“我听见……兰波在喊我。”莱恩有些犹豫,声音很轻,“在喊我的名字。”
&esp;&esp;这个语气让兰波愣住了。他盯着莱恩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到我的怀里来。”
&esp;&esp;莱恩爬上沙发,缩进兰波怀里。孩子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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