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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巍巍嵩山已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热烈的氛围之中。古木参天的山道上,车辆与行人络绎不绝,皆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古武修者与相关人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若有若无的气血之力,预示着这场论武大会的不凡。
张三丰与方晓所乘的车辆缓缓驶入嵩阳派指定的接待区域。甫一下车,一股混杂着古老底蕴与崭新锋芒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眼前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派非凡,既保留了古韵,又融入了现代设施的便利,显然嵩阳派为此番大会投入不小。
“师父,这里好多人,气息都好强。”方晓略显紧张地跟在张三丰身侧,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遭那些或魁梧、或精悍、或气息内敛的身影。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些许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师徒二人身上。
张三丰神色如常,步履从容,仿佛漫步于自家庭院。他微微颔,低声道“晓儿,静心凝神。人多处,正是炼心时。感知气流,而非畏惧其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方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学着师父的样子,挺直了脊梁。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而热情的笑声由远及近“周老弟!可把你们盼来了!”
只见八极门掌门雷震岳,带着弟子雷烈及几位长老,龙行虎步而来。他声若洪钟,瞬间吸引了周围大片目光。雷震岳毫不避讳地大步上前,与张三丰重重抱拳一礼,姿态亲厚无比。
“雷掌门,久违了。”张三丰含笑回礼,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
“哈哈,什么久违,前几日才通过电话。”雷震岳用力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显得极为熟稔,随即看向方晓,眼中流露出赞赏,“晓儿几日不见,精气神愈饱满,看来周老弟调教有方啊!这次大会,正好让年轻人多见见世面。”
他这番毫不掩饰的支持态度,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所有暗中观察的势力——八极门与这位神秘的“周辰”,关系铁得很。
雷震岳借着寒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仅容张三丰与方晓听见“周老弟,小心些。这次大会,岳老儿折腾的动静不小,邀请了不少‘边陲’之人,规矩也改了些,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三丰目光微闪,了然点头“多谢雷兄提醒,既来之,则安之。”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另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中带着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嵩阳派掌门岳千峦。
“周先生大驾光临,我嵩阳派蓬荜生辉啊!”岳千峦笑容满面,拱手为礼,礼仪周到无可挑剔,“这位便是高徒方晓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他的目光在张三丰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探究,又在方晓身上转了转,看似赞赏,实则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
“岳掌门客气了,承蒙邀请,叨扰了。”张三丰回以标准的客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哪里哪里,周先生如今声名在外,能来是我嵩阳派的荣幸。”岳千峦笑容不变,侧身引路,“客房早已备好,请随我来。环境清幽,希望能合周先生心意。”
他亲自引着张三丰师徒前往客舍,沿途介绍着嵩山景致与大会安排,显得极为热情好客。然而,张三丰却能敏锐地感知到,在岳千峦那看似和煦的气场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审视与冰寒。周围的嵩阳派弟子,看似恭敬,站位却隐隐成合围之势,目光锐利,不断扫视着张三丰与方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岳千峦将张三丰师徒安置在一处名为“松涛苑”的独立小院。小院环境确实清雅,背靠山壁,面对一片苍翠松林,颇为幽静。
“周先生且先休息,晚些时候会有弟子送来大会详细章程。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院外值守弟子。”岳千峦说完,便带着人告辞离去,显得十分体贴。
然而,他一离开,张三丰的嘴角便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步走入小院正厅,目光随意地扫过屋梁、墙角以及地板的某些特定位置。
“师父,这院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方晓如今灵觉敏锐,也隐隐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压抑感,体内的太极真气流转似乎也比平时滞涩了半分。
“无妨,一些小把戏。”张三丰淡然一笑,走到厅中茶几旁,随手拿起上面摆放的一个古朴香炉,看了看,又放下。接着,他看似无意地用脚尖在厅堂中央一块略有不同的地砖上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震动掠过,方晓只觉得周身一轻,那股莫名的压抑感瞬间消失,真气运转恢复流畅。同时,院外某处隐蔽的房间里,一个正对着水晶球般法器观察的嵩阳派长老,猛地看到水晶球内景象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但之前那种对院内气息的清晰感知却变得若有若无,难以捕捉。
“这……阵法被干扰了?还是他无意中触动了什么?”那长老皱紧眉头,无法确定。
院内,张三丰仿佛什么都没生,对方晓道“晓儿,修行之人,居所要合乎心意。你且去打坐,感受此间‘地脉’流动,亦是修行。”
方晓似懂非懂,但还是依言在蒲团上坐下,凝神感应。很快,他察觉到地底似乎有数道微弱的气流如同锁链般缠绕而来,但在接近小院范围时,却被一股更宏大、更柔和的无形力量悄然化解、导引开来,反而使得院内的灵气变得更加纯净盎然。他心中对师父的敬佩更是无以复加。
安顿下来后,方晓征得师父同意,在客舍区外围的广场上走动,熟悉环境。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三五成群,交流议论,目光不时瞟向这位随着“周先生”而来的少年。
很快,便有好奇心重的弟子上前搭话。
“这位兄弟,可是周先生高徒方晓?”一个穿着形意门服饰的青年抱拳问道,态度还算客气。
“正是在下。”方晓礼貌回礼。
“听说周先生学究天人,连八极门雷掌门都敬佩不已,不知兄弟得了多少真传?”另一个八卦门的弟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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