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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北京又在下雨。
&esp;&esp;梁清没事情做,盘腿坐在窗边,数楼下经过的人,数了一会儿,她又转过身,打量这套房子。
&esp;&esp;在北京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一个月两千来块钱租不到好地方,幸好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看上去都很新,有马桶,就在进门左转的小隔间里,不用再跑到院子里上厕所,晚上也不会停水,想几点洗澡就几点洗澡。
&esp;&esp;梁清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换前几个月,如果有人给她说她会来北京,她肯定觉得那是个骗子。
&esp;&esp;现在她不光到北京来了,还马上还要和一家大公司签约,进军娱乐圈!
&esp;&esp;梁清托着腮傻乐,正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里,忽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把她拉回来了。
&esp;&esp;她一看,是江畔打来的。
&esp;&esp;梁清更乐了:“你不是说最近很忙,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啦?”
&esp;&esp;江畔是她发小,县城就那么小,她们俩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只不过江畔父母都是高中老师,成绩自然也比她好一点点,高考考上了一所二本学校,抛弃她到南方上学去了,今年秋天刚上大四。
&esp;&esp;江畔兴冲冲地说:“我要去北京实习了!”
&esp;&esp;梁清问:“你啥时候来啊?”
&esp;&esp;江畔说:“下周!我订了下周二的车票,我给你说,我这次实习的地方是家大公司!可有名了!”
&esp;&esp;梁清真心替她高兴,暑假时她听江畔说,毕业以后她想工作,得多攒实习经验。
&esp;&esp;“真不错。”梁清语气轻快,“你还能来和我一起住。”
&esp;&esp;江畔呆了下:“和你……一起住?”
&esp;&esp;梁清这才想起来她都忘记告诉江畔了:“我也在北京。”
&esp;&esp;“你为什么在北京。”
&esp;&esp;“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见面再说吧,反正我跟你差不多,也是来工作的。”
&esp;&esp;江畔没想那么多:“可以啊梁清,以前上厕所都得喊我一块,现在敢一个人上北京了。”
&esp;&esp;梁清哈哈大笑,歪倒在床上,被子一裹,跟江畔说等她来了就一块儿去吃北京烤鸭。
&esp;&esp;江畔说:“等我发了工资,我请客!”
&esp;&esp;挂掉电话,梁清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起来煮泡面吃。她很久没闲下来了,骤然不用上班,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打发时间,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熬到下午,快到和周显礼约定好的时间了,才起床准备出门。
&esp;&esp;雨下了一整天,傍晚也没停,只不过从滂沱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梁清在家
&esp;&esp;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第二把伞,干脆套了件连帽卫衣出门,帽子一扣,也淋不着。
&esp;&esp;到小区门口也就几分钟,梁清才不会用这把比金子都贵的伞,万一给人用坏了可怎么办,关红的金镯子还没买,先赔出去一个。
&esp;&esp;梁清把伞抱在怀里,一路走到小区门口,接受了无数路人怪异的审视,估计都觉得她这样看上去挺傻缺的。
&esp;&esp;周显礼还没到,她站在一颗栾树下等,抬头,从树叶缝隙中数粉色的灯笼果。
&esp;&esp;梁清没想到这季节北京的天气这么舒服,空气湿润、凉爽,总能闻到一阵阵的桂花香。
&esp;&esp;在她的家乡,这时候已经很冷了。
&esp;&esp;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跟前,周显礼落下车窗,叫她:“梁清。”
&esp;&esp;梁清收起下巴,朝周显礼笑了笑:“周总。”她将伞递出去,“谢谢您的伞,麻烦您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这几天我都没有动。”
&esp;&esp;周显礼没出声,目光很淡地看着她,几秒钟后忽然伸手打开车门,下车。
&esp;&esp;他站在梁清面前,接过伞撑开,蒙蒙雨丝被挡在伞外,梁清瞬间觉得暖和。
&esp;&esp;离得很近,梁清闻到他身上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他们东北下过雪之后冷空气和松木混杂的味道。
&esp;&esp;她还听见周显礼说:“给你伞,是让你用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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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照旧还是晚九点更,v前应该会随榜更,v后日更[奶茶]
&esp;&esp;
&esp;&esp;梁清心说她当然知道伞是拿来用的啊,就是她用不起这么贵的伞,用把二十块钱的天堂就得了。
&esp;&esp;她笑了笑:“雨又不大。”
&esp;&esp;周显礼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欲走。
&esp;&esp;梁清赶紧叫住他,语气有些急促:“周总!”
&esp;&esp;周显礼回眸。
&esp;&esp;梁清被他这一眼看的有点紧张,搓搓手心,十指相扣:“您要去哪啊?”
&esp;&esp;周显礼问:“想干什么?”
&esp;&esp;梁清讪讪的:“如果顺路的话,您能不能送我去华娱?”
&esp;&esp;周显礼没说话,他的目光很淡。梁清到北京好几天了,见过的所有人打量她时,难免都会露出不屑的神色。
&esp;&esp;只有周显礼不一样,梁清觉得他看任何人都是这个眼神,看一只猫一只狗一个人,不论是叶明逸曹却思还是她,都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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