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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帷幔被撩起,谢杞安抱着人去了一旁的净室。
&esp;&esp;宫女们趁着这个时候进来收拾,谁说皆低眉垂眼,一个也没有发出声音,却各个都红透了耳根。
&esp;&esp;宋时薇被抱入浴池的视线,勉强抬了下眼皮,她想离谢杞安远些,只是现在连皱眉的力道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替自己清理。
&esp;&esp;好在这一次谢杞安没有再做多余的事,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怀中之人清洗干净。
&esp;&esp;待从浴池出来,宋时薇已经昏睡了过去。
&esp;&esp;谢杞安望着她安睡的面庞,心头涌出一股暖意,若是宋时薇此刻睁开眼睛,便能看到其中汹涌无边的爱慕,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
&esp;&esp;他抚了下宋时薇耳边垂落的发丝,目光流连,迟迟不肯移开。
&esp;&esp;若是可以,谢杞安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撩起一缕青丝,垂首慢慢落下一吻,不似之前那般侵略狂放,这个吻不沾情欲,虔诚无比。
&esp;&esp;他永远都会在宋时薇面前俯身垂首。
&esp;&esp;若说婠婠是他的,不如说,他永远属于婠婠。
&esp;&esp;本宫的好皇妹
&esp;&esp;这日之后,一连几日,宋时薇都没有再理谢杞安。
&esp;&esp;莫说是主动去见对方了,若是可以,她恨不能躲着避而不见。
&esp;&esp;谢杞安自知理亏,丝毫不敢得寸进尺,将婠婠逼急了,吃苦的还是自己,难得婠婠愿意同他亲近了,他不想再体会一次被冷落的感觉。
&esp;&esp;午后小憩后,宋时薇刚睁开眼便看到了谢杞安。
&esp;&esp;她还未醒神便先蹙起了眉,语气有些嫌弃:“大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esp;&esp;谢杞安赶忙解释:“过来看看你。”
&esp;&esp;他扶宋时薇起身,将桌上的茶水端来,凑到她唇边。
&esp;&esp;宋时薇就着他的手轻抿了几口,微凉的茶水滑入胃中,方才清醒过来,前几日的那番折腾实在太过了,眼下她一看到谢杞安便能想起那日的事情。
&esp;&esp;她推开茶盏,问道:“大人今日无事?”
&esp;&esp;谢杞安瞥见她动作中夹杂着几丝极淡的防备,再看耳后,已经染上了一层粉色,不禁笑了下道:“这就要走了。”
&esp;&esp;宋时薇悄声松了口气,她实在有些怕对方。
&esp;&esp;谢杞安想笑又忍住了,他压了压唇角,说道:“等下晚,我让人来接你,到时婠婠换身简单的装束。”
&esp;&esp;宋时薇先点了下头,然后才问:“去做什么?”
&esp;&esp;谢杞安道:“这几日附近镇子上有花灯庙会,婠婠要不要去逛一逛?”
&esp;&esp;宋时薇想了下点头应了。
&esp;&esp;谢杞安走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侍女知道她喜静,所以并不往她面前凑,只有事才会进屋来禀。
&esp;&esp;申时正刻,侍女进来提醒道:“公主,该更衣了。”
&esp;&esp;宋时薇闻言放下手里的书册,起身进了里屋更衣梳妆。
&esp;&esp;她换了身清雅的衣着,钗环发簪亦十分简单,铜镜映照出她更衣之后的样子,宋时薇略眨了下眼,只觉对铜镜中自己现在的装扮有些莫名的眼熟。
&esp;&esp;她又细细看了几眼,忽然按着额角,身形踉跄了下。
&esp;&esp;婢女大惊失色,赶忙上前一步搀扶:“公主,您怎么了?”
&esp;&esp;“快,快去叫太医!”
&esp;&esp;宋时薇扶住婢女的手臂站稳身子,待站稳后,这才慢慢摇了下头,拦下要出去的婢女道:“不必惊惶,我无事。”
&esp;&esp;她方才只觉头疼了一瞬,不过片刻后便消失了,应当自己今日的这身装束从前穿过,所以想起来些许画面来。
&esp;&esp;不过只是零星的片段,她近来时不时便会记起来一点,虽还没完全记起一长串,但比起之前要好上许多。
&esp;&esp;宋时薇想,她说不定快要恢复记忆了。
&esp;&esp;一旁的婢女仍旧担心不已,劝道:“还是唤太医来瞧一下,也好安心。”
&esp;&esp;宋时薇摆手:“等回来后再传太医。”
&esp;&esp;现在去唤,势必要惊动谢杞安,她身上一点微末的小事都能激起对方剧烈的反应,更何况是有关她忘掉的那三年的事。
&esp;&esp;她还不想大张旗鼓,再惊动些不必要惊动的人。
&esp;&esp;婢女见状,不好多言,点头应了。
&esp;&esp;两刻钟后,有宫人来见:“公主,大人吩咐来接您。”
&esp;&esp;宋时薇颔首,出了屋子便瞧见了院中的软轿,眼下虽日头西斜,却也离日落尚早,从她住的院落去行宫正门,若是不骑马,要走上两刻钟之久。
&esp;&esp;婢女将她扶上软轿,立刻便有宫人打了伞盖来,遮去西晒的日光。
&esp;&esp;抬轿的太监动作十分稳当,软轿不紧不慢。
&esp;&esp;宋时薇倚靠着椅背,眼帘轻垂视线落在裙摆上,盖在鞋面的裙摆绣着月白色的玉兰,犹如暗纹在日光下泛着光泽。
&esp;&esp;她慢慢抵了下额角,脑中忽然闪过自己在谢府的廊下听雨品茶的画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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