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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到这里,绘春语气都有些疼惜了:“陛下子时三刻走的,卯时去的早朝。满打满算,睡了不过两个时辰。”
&esp;&esp;秦般若顿了顿。一时没有说话,慢慢起身去了后面的浴堂殿。池中引的是温泉活水,最是舒筋解乏。秦般若褪下一身寝衣,露出温玉一般白腻的肌肤,削肩细颈,瘦腰丰臀,如同春日里摇曳生姿的白玉兰,丰润多姿。只剩下一件牡丹红的小衣轻轻巧巧地挂在颈上,将白衬得更白,红衬得更艳。
&esp;&esp;绘春落后一步,看得咽干口燥。这么多年了,主子的身子却似乎更美了。不过小腿那里似乎有一点儿格外的红,绘春眨了眨眼,没等再细看,秦般若已经入了水里。
&esp;&esp;秦般若靠在池边,檀臂支颐,温泉里蒸腾出的白雾慢慢笼到她的眉上、眼上,朦朦胧胧之间带着撩人的凛冽:“今日早朝有什么事吗?”
&esp;&esp;绘春连忙收敛心思,笑道:“大喜事!那帮子人终于消停下去了!!早朝礼部侍郎高星汉上奏说祖宗法制应适时而动,人殉有违天和,提议废除朝天女殉葬制。”
&esp;&esp;秦般若神色慵懒不见任何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esp;&esp;绘春得到回馈,声音更加雀跃了起来:“高星汉说完之后,陛下没有吭声,满朝文武也没有一个人吭声。足足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陛下才出声反问道:‘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吗?’”
&esp;&esp;“满朝文武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齐跪下。”说到这里,绘春站直了身子,学着那些人的声音:“‘臣等无异议。’”
&esp;&esp;绘春甫一说完就直接笑出声来:“叫他们还天天盯着您,这一回,奴婢看他们哪一个还敢对您动手!”
&esp;&esp;秦般若却没有任何喜色,低声喃喃道:“妥协得太快了些。”
&esp;&esp;“什么?”
&esp;&esp;秦般若摇了摇头,问道:“皇帝如今在哪呢?”
&esp;&esp;绘春笑声霎时收住,声音有些谨慎和斟酌道:“方才小春子回来说,陛下传了张贯之大人入内。岭南的事情,怕是要落在张大人头上了。”
&esp;&esp;雾气凝成的水珠顺着睫毛落下,秦般若愣了下,才慢了半拍的点头:“他去,哀家也放心些。稍后你挑两个得用的”
&esp;&esp;“罢了,点了人他也未必肯用。怕是还要疑心哀家想在其中要做些什么。”
&esp;&esp;秦般若慢慢闭上眼,声音穿过雾气嗟叹而去:“就当作不知道罢。”
&esp;&esp;
&esp;&esp;“母后昨晚睡得可好?”
&esp;&esp;新帝转过屏风,就瞧见秦般若坐在临窗的炕沿上出神,女人一身素白常服,鸦青色暗云纹腰封裹紧了细腰,鬓间只斜簪了一支和田青玉垂珠步摇。纤指轻轻捻动着去岁进贡来的伽南香念珠,身子随意地倚在榻上,唇角含笑,素净温雅就像玉雕成的观音一般。
&esp;&esp;秦般若回过神来,连忙招手笑道:“还说呢!一觉睡到巳时。哀家都好久没有睡这样沉了。”
&esp;&esp;新帝着了身玄色织金箭袖衮服,将身姿衬得挺拔硬朗,肩宽腿长。尤其是腰间两寸见宽的玉革带,更显得男人脊背笔直,腰身精窄。
&esp;&esp;少年遗传了先帝的好样貌,十八岁的轮廓已见龙章凤姿,却又比先帝更加精致冷俊。一张芙蓉面,一双丹凤眼,几乎夺尽了天地生灵的造化灵气。可是眉峰如刃,凤眼幽深,薄唇也总是抿成细刃,倒把昳丽的眉眼压出三分峭寒来。
&esp;&esp;隔着一张小叶紫檀梅花式的桌几,新帝自然地坐到她身侧,面上虽然不显,可神色明显愉悦了很多:“那看来儿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esp;&esp;秦般若忍不住笑道:“哪个敢说皇帝没用?哀家首先就饶不了她。”
&esp;&esp;绘春捧了茶盏上来,放到新帝一侧的桌几上。
&esp;&esp;桌面上还放着一本倒扣着的《常陵游记》,两叠糕点。一道松子百合酥,一道茯苓膏。松子百合酥没动,倒是茯苓膏被人用了一口又放回了最上面的位置。
&esp;&esp;男人眸光微动:“母后在瞧徐常龄的游记?”
&esp;&esp;秦般若点头笑道:“整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esp;&esp;新帝抿着唇转了转手上的寒玉扳指,掀唇道:“等翻了年,朕陪母后去行宫住一段时间。”
&esp;&esp;秦般若笑道:“皇帝每日里政务繁忙,哪里能陪着哀家偷闲。哀家想着过了年去大慈悲寺住一段时间,也算是散心了。”
&esp;&esp;新帝沉吟半响:“大慈恩寺虽说不远,但到底在长安城外。如今局势还未完全稳定,朕不放心母后一个人在那里。”
&esp;&esp;秦般若叹了口气:“那就再过些时候吧。”
&esp;&esp;新帝却似乎不想看到秦般若面上忧愁,出声道:“母后若是想去,朕稍后给辛睿明、戎开霁他们交代一番,明日就陪着您一起过去。”
&esp;&esp;秦般若忙道:“马上就年下了,各州府的折子只怕断不了。皇帝哪里还有空再陪哀家出去散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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