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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保镖纹丝不动,只是看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纪雪声。
&esp;&esp;这小子劲儿还不小,纪雪声疼得不轻,除了胳膊,没多少肉的屁股也摔得结实,他被保镖搀扶着走到田叶面前,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无奈:“你跑什么?”
&esp;&esp;田叶仰着脑袋抱怨:“不跑就是现在这个下场!”
&esp;&esp;纪雪声对那几个人抬了抬下巴:“带走。”
&esp;&esp;他们去了他前不久才置办的一处房产,不大,两室一厅。他把田叶按在沙发上坐下,让跟着的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
&esp;&esp;凉水冲过破皮处,火辣辣地疼。
&esp;&esp;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想起刚才田叶推开他时那种惊恐的眼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sp;&esp;总是笑眯眯地挽着他胳膊叫“雪声”的田叶,坚持替他顶罪说是自己开枪的田叶,刚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esp;&esp;纪雪声草草用毛巾擦干水就往外走,田叶还坐在沙发上,他帽子摘了,口罩挂着一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esp;&esp;许久没见,他瘦了很多。
&esp;&esp;脸颊仅剩的那点婴儿肥不见了,下巴尖尖的,眼窝有些凹,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曾经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无比,像蒙了一层灰。
&esp;&esp;纪雪声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放着一杯水,田叶没动。
&esp;&esp;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纪雪声不能耽搁太久,便主动开口:“孩子是季从山的?”
&esp;&esp;田叶突然咳嗽起来,眼神也飘忽得厉害,毫无底气地反驳:“不是从山哥的……”
&esp;&esp;就他这个心虚的反应,都多余问。
&esp;&esp;“你偷偷从军校里跑出来,”纪雪声没理会他的狡辩,“难道还准备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esp;&esp;面对他的质问,田叶选择沉默应对,但手却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esp;&esp;见状纪雪声的音调不由得拔高:“田叶,你才多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esp;&esp;田叶低头咬着唇,依旧不开腔。
&esp;&esp;“如果你坚持要生,”纪雪声继续说,“不仅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孩子不负责,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esp;&esp;这句话终于让田叶有了反应,他快速眨了眨眼,垂眸盯着平坦的腹部,轻声道:“这个孩子不会生下来的。”
&esp;&esp;只要没打算生就好,纪雪声还以为田叶是在担心拿掉孩子对身体不好。他正准备开口,说自己可以帮他找最好的医生,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esp;&esp;但田叶接下来的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esp;&esp;“我必须在七个月左右,把他剖出来。”
&esp;&esp;纪雪声眉头紧蹙:“为什么?”
&esp;&esp;田叶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翻涌着纪雪声看不懂的情绪——恐惧,绝望,还有决绝。
&esp;&esp;“因为那个时候,”田叶的声音在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孩子的腺体就成熟了。”
&esp;&esp;说完这句话像是耗掉了田叶所有力气,他身子颤抖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变大。
&esp;&esp;害怕逼得太紧他会吃不消,纪雪声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牛奶。
&esp;&esp;他回来的时候,田叶缩在沙发角落里换了个姿势,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腿上,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esp;&esp;“田叶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朋友,你有事不要瞒着我,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纪雪声放缓了语气劝慰,等到沙发上的人没那么抵触了,才把牛奶递过去。
&esp;&esp;田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过了几秒,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只温热的杯子。
&esp;&esp;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消瘦的脸。
&esp;&esp;纪雪声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他。田叶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牛奶发呆,等到牛奶的热气都淡了,他才开口。
&esp;&esp;“我和从山哥没有做过。”
&esp;&esp;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要把那些话从身体里一点点挤出来:“这个孩子是试管婴儿,在医院做的。”
&esp;&esp;“他有个之前喜欢的人,”田叶紧紧抓着杯子,“是个劣性oga,那个人没有死,但是腺体癌变了,必须要挖掉。”
&esp;&esp;“可是他身体不好,承受不了手术,必须要有新的腺体替换。”
&esp;&esp;新的腺体,那刚成熟的新鲜腺体就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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