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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接收了诸多陌生信息,柳莺时脑子里乱糟糟的,愕然打量了他片刻,“开启灵界之门,会有危险吗?”
“有。”庄泊桥神色肃穆地说,“灵界门钥是有悖天道的存在,贸然打开灵界之门,被困其中的灵体受到冲撞,若是来到凡界,后果不堪设想。”
柳莺时紧紧攥住他腕骨,吓得脸色煞白,“如此重要的事,怎么没人提醒我呢?”
“别担心。”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头顶,“修真界鲜少有人知晓灵界门钥的存在。”
忽而想到了什么,柳莺时仰起脸来看他,“我身上的禁术可是与此有关?”
“还需进一步确认。”庄泊桥调转视线,望向昏暗的天际。
前些时日向闻修远打听此事,对方不曾提及禁术与灵界门钥之间的渊源,可见无意让他牵扯其中。
柳知雪失踪十余年,缥缈阁在那之后便覆灭了,知晓灵界门钥的人早该在柳知雪出事当日或失踪或殒命。十四年过去,又怎会卷土重来,且目标明确,直奔柳莺时而来。
思及此,庄泊桥眉宇间平添了浓浓愁绪,经久未散。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柳莺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恐吓着你。”庄泊桥回了回神,微微垂下眼看她,“原本打算私下里了结了此事再与你说,没成想那些人狗急跳墙。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倒不如把真相告诉你,好叫你安心。”
“你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从小到大,父亲与兄长遇事总是瞒着我,我早就习惯了。但你可曾想过,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倘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该怎么办?”柳莺时气鼓鼓地瞪他,水粼粼的紫瞳里满是委屈,仿佛下一刻就能挤出眼泪来。
“怪我。”庄泊桥俯身亲了亲她眼角,“往后再不瞒你了,你信我。”
柳莺时握拳捶了下他胸口,不满地哼哼:“你自己说,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还能信你吗?”
庄泊桥呼吸顿了顿,顺势捉住她的手抵在胸口,“莺时,你必须信我,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柳莺时赧然道,把脸埋进他胸膛轻蹭了蹭,“你是我夫君,怎么会害我呢。”
“那就好。”庄泊桥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下巴抵着她肩头,“莺时,我只要你平安。”
从前,他野心勃勃,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将天玄宗掌握在自己手中,免不得生出了卑鄙龌龊的念头。
成亲后,新婚生活蜜里调油,两下里朝暮相处,内心渐渐滋长出了跟柳莺时天长日久的渴望来。功名利禄到底是身外之物,不值得他为此抛却所有。
柳莺时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泊桥,父亲与你提过这件事吗?”
庄泊桥紧了紧怀里的人,说没有,“父亲只说禁术的事暂且瞒着你为好,以免吓着你。”
庄泊桥愈发体会到了闻修远的顾虑,柳莺时灵界门钥的身份,知情的人越多,她受到的威胁就越大。就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吧。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柳莺时满眼惊惶,不自觉往他怀里缩了缩,“倘若我是灵界门钥,知情的人应是不少了,说不定正等着抓我去开启灵界之门呢。”
“据我所知,只有一波人在暗中搜寻你的下落,知情的人寥寥无几。”略斟酌了下,庄泊桥正色道,“别怕,我会尽快将躲在暗处的人揪出来,不让你受半分伤害。你可信我?”
柳莺时凝眸视之,眼神温柔又坚定,“你是我夫君,我自是信你。”
听了这话,庄泊桥欣慰之余,不免又惶恐起来,愈发痛恨自己往日不入流的行径,可说是卑劣至极,不配得到她的信任。
早在仙门大会之前,他便摸清了柳莺时灵界门钥的身份,更是深入探听,对浮玉山缥缈阁的底细了如指掌。
彼时挖空心思接近柳莺时,他曾存了怎样一份不可告人的心思啊。婚事议定之后,这份心思慢慢消弭了,最终被他淡忘。
是人皆有私心,此乃人之常情。庄泊桥心中有愧,也有庆幸。若非处心积虑,柳莺时与他之间,何来如今的姻缘。而今只盼她不要质疑他的感情就是了。
未听得回应,柳莺时抬眼,觑了觑庄泊桥,见他愁眉不展,很是令人担忧,“泊桥,你怎么不说话了,可是有心事?”
庄泊桥定了定心神,说没有,“我在想,居心叵测之人死有余辜,千刀万剐了方能大快人心。”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对居心叵测之人的愤恨。
柳莺时轻抚了抚他绷紧的脸庞,柔声宽慰道:“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躲在暗处迟迟不肯露面,定是有致命弱点。冷静下来细想,你之前那招引蛇出洞的法子很是受用。”
庄泊桥捉住她的手,抵在唇畔亲了亲,笑道:“不反对我的做法了?”
“我实在不忍心叫攸宁代我去冒险。”柳莺时面色惶惶,怯怯道,“稍有差池,就会置她于险境,光是设想一下我都后怕。”
“可惜。”庄泊桥咬牙切齿道,“引出来的并非幕后黑手,不然,定将他碎尸万段。”
“别想了。”柳莺时仰起脸亲吻他唇瓣,一只手顺着半敞的衣襟探了进去,“没人规定引蛇出洞只能用一次,对吧?”
庄泊桥深深吸了口气,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闻言,一把摁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蓦地张开眼瞪她,“你什么意思?又想以身为诱饵,亲自将人引出来?”
柳莺时兴致正浓,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吓得缩回了手,捻了捻指腹,尚余他灼热的体温。
“事情总要解决。”觑觑他,庄泊桥脸色不大好看,略思忖了下,“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总不能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吧。”
“那也不行,太冒险了。”庄泊桥将她的手指抵在唇边轻咬了一口,咬完不甚满足,又往里递了递,唇舌包裹住食指指尖,发狠似的咬了一下。
疼得
柳莺时倒抽一口冷气,禁不住嗔道:“你咬疼我了。”
“惯爱瞎琢磨,不咬疼你你不长记性。”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微蹙的双眉舒展开来,柳莺时逐渐被他勾起了兴致,指尖抵住柔韧的舌端往里挤了挤,一大片温热黏稠的触感席卷而来,四肢百骸有如置身于温泉水里,热腾腾、暖烘烘的,灼热燎人,耳根都红透了。
“唔——”喉间忽有异物侵袭,庄泊桥不住干呕起来。蓦地将一截胡乱搅动他唇舌的手指抽离,那双深邃的眼眸望了过来,带着点嗔怪的意味,“胡闹。”
“喜欢跟你亲近。”柳莺时曼声道,一面将指尖沾上的津液擦拭在他鼓囊囊的胸前,动作轻柔而缓慢,雪青色长袍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
这话说得庄泊桥很是受用。他的身体对柳莺时有莫大的吸引力,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微微垂眼瞥了瞥胸前洇湿的衣襟,粉色的点缀透出了清晰的形状,鬼使神差地想,话本子里描绘的溢奶大抵就是这么个光景。
见他神思恍惚,沉默着不言语,柳莺时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含笑戳了戳胸口一抹点缀,附在他耳畔低语道:“泊桥,你可是兴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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