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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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朦胧,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柳莺时阖上房门,心里直犯嘀咕,这南洵美惯会叫人不痛快,深更半夜都不让人睡觉消遣呢。

庄泊桥回来的时候,已是寅时过半。柳莺时半倚在床榻上,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却总也睡不踏实,刚躺下就做噩梦,重复梦见被困在灵界通道内魂飞魄散的那群邪修面目全非,张牙舞爪向她扑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猛地扑进他怀里,叫他身上凉悠悠的气息激得直打冷颤。

庄泊桥轻抚了抚她肩头,略斟酌了下,并未隐瞒。

“南洵美死了。”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抖着嗓子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

庄泊桥拉着她在案前落座,说没有,“没有人受伤。”

随即详细跟她谈起今晚发生的意外。

原是南洵美得知南绥之被送往后山看守祖坟,白日里在水牢里发狂了,直嚷嚷着要见庄既明。

庄既明知情后于心不忍,心想虽不是明媒正娶,也算得夫妻一场,遂带着人前去看望,却被庄泊桥安排的人拦在水牢门外。

而今他废人一个,没有实权。到底拉不下面子,没有来过问庄泊桥,兀自回到府上生了半日闷气。

没承想夜里南洵美又吵嚷起来,庄既明再度赶到水牢门外,提出要进水牢探望。景云无法,只得赶来询问庄泊桥的意思。

谁知南洵美早有打算,一见到庄既明就连哭带嚷,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说务必要见南绥之一面,不然死不瞑目。

数十年的感情,庄既明心软,当即就答应了。

南洵美虽瞎了一双眼睛,身子骨却硬朗,一只脚刚踏出水牢,反手就把庄既明挟持了。如今唯一的儿子疯魔了,毕生寄托落空,嚷嚷着要庄既明与她陪葬。

庄既明呢,对她有同情,亦有感情,却没有

到愿意为她赴死的地步。

一行人纠缠着来到后山,及至见到南绥之神色木讷,宛如一介痴傻儿般跪在祖坟前,口中不住念叨着什么,听不真切。

南洵美唤了他半日,竟是毫无反应,旋即“嗷”一嗓子痛哭出声,说她的儿子叫庄泊桥毁了,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屡次三番作乱,庄泊桥忍无可忍,正欲当场送她上路。

谁能想到,眼前这般光景,庄既明跟被人夺舍了一样,拽住庄泊桥的衣摆,哀声请求他不要伤害南洵美,道都是他作的孽,一家人方会沦落至此。

庄泊桥愠怒至极,正欲撇开他,身旁忽而掠过一阵劲风,不过眨眼的功夫,南洵美的脑袋在庄既明怀里开了花,紧接着化为灰烬消散了。

来人速度极快,灵力之强劲,可谓是毫不犹豫直奔置南洵美于死地而来,在场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

“母亲。”庄泊桥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血迹,回身朝晓文茵望去。

晓文茵嗤笑一声,“你父亲老糊涂了,何须顾及他的心思。”

庄既明脸色煞白,整个儿抖得有如历经风霜摧残的残柳,指着晓文茵“你”了半日,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离奇曲折的经过讲述完,柳莺时听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拉着庄泊桥的双手,“母亲有没有受伤,你呢?”

庄泊桥说没有,“母亲没事,我也好端端的回来了。”

“太危险了!我应当陪你一道去的。”柳莺时喃喃道。

庄泊桥抚平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这种场合,你不去为好,免得吓着你。”

柳莺时缓缓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如今娘亲回来了,身边又有夫君和孩子陪着,我不再似以往那般胆小了,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吓着我,因而事事瞒着我,抑或刻意叫我避开。

心脏忽而软得没力量跳跃,庄泊桥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说好,“往后由你来保护我和孩子。”

“这还差不多。”柳莺时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亲完略嫌弃地皱紧眉头,“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血腥味?”庄泊桥侧身嗅了嗅,不由嘀咕,“不应该啊,我用清洁咒清理了数遍,正是怕熏着你。”

说着缓缓松开手,抬脚就往浴室的方向去,边走边道:“莺时,你可曾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柳莺时紧跟着追了上去,得意地点了点头,“想了许多,却没有顶满意的。”说罢,脚下忽然顿住,撼了撼他的手臂,“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庄泊桥偏过脸来瞧她,说有,“但要看孩子在哪天出生。倘或恰好在我预料的日期出生,名字就刚刚好。”

柳莺时瞪大眼眸,那双水粼粼的紫瞳里满含期许,“什么名字?”

庄泊桥故意卖关子,举步迈进浴室,含糊道:“日子到了再与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年轻的身体,鲜活的生命,旺盛的精力,永远不知厌倦的探索欲,四者合一,集中在今夜的柳莺时身上,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庄泊桥几经磨难,倒也享受了诸多乐趣。

压抑不住的呻|吟百转回肠,于府邸上空漾起层层涟漪,其中隐隐弥漫着痛苦的滋味,惊起鸟鸣声一片。

守夜的小厮早就习以为常了,仰首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方才汇聚起来的倦意慢慢消弭了些。

庄泊桥呢,情到深处,任凭柳莺时如何诱哄,却始终守口如瓶,并未向她透露孩子的名字,循着韵律断断续续回应道:“唔——孩子出生后你便知晓了。”

一句话成功勾起了柳莺时的好奇心,却又得不到满足,颇觉扫兴,满腔不悦尽数化作挥洒不尽的力量,倾注到庄泊桥身上。

娇滴滴的声音里透着愠怒,不满地哼哼:“叫你长长记性,往后若是再有意瞒着我,你可要记得今儿个是什么滋味。”

“嗯——”究竟是什么滋味呢,三魂七魄都快叫她击溃了,庄泊桥恍恍惚惚地想。痛苦是有的,愉悦亦是有的,快|意不停歇地进击大脑,逐渐有了招|架不住的趋势,他却愈发贪恋,不知满|足为何物,恨不能就此与柳莺时融|合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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